銀針穿透皮肉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陸綰綰一邊縫合,陸綰綰一邊沉聲問道:“禁軍為什麼會出現在青牛鎮?來了多少人?”
雲疏塵看著她翻飛的指尖,低聲解釋道:“是斥候,前幾天看到那塊狼頭腰牌後,我順著線索摸了過去,發現鎮子外三十里的破廟裡藏著一小隊人馬,他們是來探路的。”
“你跟他們交手了?”
“嗯。”雲疏塵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一共五個人,都解決了,屍體我綁了石頭沉進了落雁江。只是最後那個斥候臨死前反撲,我沒躲開他的破甲刃。”
一個人單挑五個裝備精良的禁軍精銳,還能把人全部滅口沉江?
陸綰綰心裡暗暗心驚,她知道雲疏塵武功高,但沒想到竟然高到了這種地步。
“縫好了。”陸綰綰打了個結,剪斷桑皮線後,將厚厚的一層金創藥敷在傷口上,然後用乾淨的紗布一圈一圈地將他的肩膀纏緊。
做完這一切,陸綰綰去水盆邊洗淨了手上的血跡,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雲疏塵。
“說吧,他們為什麼要找你?”
雲疏塵沉默了片刻,他抬起沒有受傷的手一把抓住了陸綰綰的手腕。
“綰綰。”雲疏塵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件事,你不要再問了,知道得越多對你們越危險,這幾天,你和大哥二哥把醫館關了,帶著爹孃去鄉下躲一躲。記住,離所有陌生人遠點,尤其是帶著外地口音的人,無論他們是來看病還是問路,都不要理會。”
陸綰綰冷冷地看著他:“你讓我們去鄉下躲著,那你呢?你打算一個人留在這裡對付他們?”
雲疏塵沒有否認:“他們是衝我來的,只要我把他們引開,你們就不會有事。”
“放屁。”
陸綰綰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反手揪住了雲疏塵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雲疏塵,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很偉大?想做個捨己為人的大英雄?”陸綰綰咬牙切齒地盯著他。
“你給我聽清楚了,你現在是我陸綰綰的夫君,是我們陸家名正言順的女婿,這回春堂有你的一半。”
“你想撇下我們單幹?你想把爛攤子一個人扛下來?門都沒有。”
雲疏塵愣住了,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明豔而倔強的臉,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習慣了在暗夜裡獨行,習慣了把所有的血海深仇都壓在自己一個人的肩膀上。他以為陸綰綰在知道他招惹了禁軍後,會害怕,會退縮,會急於跟他撇清關係。
可她沒有。
她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像一隻護犢子的母老虎一樣,張開利爪將他護在了身後。
“綰綰,你不懂,”雲疏塵的聲音有些發顫,他試圖解釋,“他們不是普通的仇家,他們代表的是......”
“我管他代表的是誰,”陸綰綰厲聲打斷他,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勁,“天王老子來了,敢動我的人,我也得崩掉他兩顆牙。我陸綰綰的字典裡就沒有怕這個字,你既然入了我陸家的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陸綰綰鬆開他的衣領,雙手抱胸:“現在,馬上告訴我,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目標到底是什麼?你要是再敢瞞我一句,我明天就去鎮上買包耗子藥,咱們全家一起吃,省得被人找上門來零碎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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