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帶著一隊玄鷹衛,快馬加鞭地趕到了錢府。
書房裡,蕭何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個用血畫成的、殘缺的狼頭標記。
“統領大人,這......這難道是叛黨同夥在向我們挑釁?”旁邊的一名親信壓低聲音,神色緊張地問道,“他們是不是想用這種方法,把我們從回春堂引開?”
“引開?”蕭何冷哼一聲,伸手摸了摸那已經乾涸的血跡。
“如果他真的是當年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狼頭,錢家這滿門上下現在已經沒有一個活口了。他不僅沒殺人,還留下了這麼一個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標記,只拿走了一對無關緊要的玉如意。”
“他這是在模仿,在示威!”蕭何猛地一拍桌子,語氣篤定。
“他急了,看到我們把那幾個獵戶軟禁在回春堂,看到我們盯上了那個姓陸的女大夫,他徹底慌了神。他想用這種拙劣的調虎離山之計來保護他們。”
親信恍然大悟:“大人的意思是,這個叛黨不僅就在鎮上,而且跟回春堂裡的人關係匪淺?”
“不僅是匪淺。”蕭何冷冷地笑了起來。
“那個女大夫,還有那幾個獵戶,就是他的軟肋!只要我們捏住這個軟肋,他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出我的手掌心。他以為自己很聰明,卻不知道關心則亂,他這一步走得太臭了!”
蕭何大步走出錢府,厲聲下令:“傳我的命令,不用管這個什麼錢府的案子。把鎮上所有的玄鷹衛全部給我暗中調到回春堂周圍。在醫館外圍挖陷阱,設弓弩!今晚,我要讓他自投羅網。”
“是!”
玄鷹衛的調動雖然隱秘,但並沒有逃過雲疏塵的眼睛。
此時的雲疏塵,正坐在回春堂後院的屋頂上,手裡拿著一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那把生鏽的柴刀。
看著遠處街角漸漸多起來的暗影,他嘴角微彎。
蕭何果然上當了。
蕭何以為抓住了他的軟肋,所以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到了回春堂。
這正是雲疏塵想要的。
如果玄鷹衛分散在鎮上四處搜捕,他反而很難在保護陸綰綰的同時將他們一網打盡。
當他的目光落在灶房裡給病人熬藥的陸綰綰身上時,握刀的手還是忍不住微微一緊。
他算無遺策,唯一沒有算到的,是自己內心的恐懼。
如果計劃出了任何一點岔子,如果有一支流矢傷到了她......
雲疏塵強壓下心頭那股慌亂,從屋頂上一躍而下,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陸綰綰的身後。
“藥熬好了?”
陸綰綰被他嚇了一跳,轉過頭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走路沒聲音的嗎?跟個鬼一樣。藥熬好了,端去給王莽灌下去。”
“好。”雲疏塵乖順地端起藥碗。
“還有,”陸綰綰叫住他,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有些凌亂的衣襟。
“外面那些人你別管,你就安安分分地待在醫館裡,扮演那個三腳踹不出一個冷屁來的窩囊廢相公,天塌下來,我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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