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看著那把看似普通的柴刀,心中卻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他是個高手,自然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那種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可怕氣息。
“好,本統領一言九鼎。”蕭何深深地看了內室一眼,轉頭對著手下吩咐道。
“傳令下去,所有人後撤一里封鎖鎮子,留一小隊人在回春堂外保護小公爺的安全。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闖!”
說罷,蕭何帶著大批玄鷹衛轉身離去。
趙鐵千恩萬謝地讓人守在病房外,自己也寸步不離地守著。
陸家眾人聽到訊息,全都趕了過來。
陸母趴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陸綰綰,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我苦命的綰綰啊,怎麼就遭了這麼大的罪啊。”
陸大老實巴交的臉上滿是焦急,搓著手在屋裡轉圈:“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要不我去鎮上再請個大夫來看看?”
蘇桃抱著孩子在一旁抹眼淚:“相公,綰綰自己就是最好的大夫,鎮上那些大夫哪有辦法啊。”
陸二紅著眼睛,一拳砸在牆上:“都怪我沒用,要是我能幫上忙,綰綰就不用自己試毒了。那可是斷腸草啊,沾上一點就能要命的!”
“都出去。”一直坐在床邊的雲疏塵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妹夫,綰綰她......”陸大還想說什麼。
“出去,我能救她。”雲疏塵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陸家眾人。
陸母擦了擦眼淚,“走,我們出去,疏塵有本事肯定能救綰綰的,我們在這裡也是添亂。”
眾人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門。
屋內只剩下雲疏塵和陸綰綰兩人。
雲疏塵看著床上雙目緊閉的女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脫下鞋子上床將陸綰綰扶起來,讓她盤腿坐在自己身前。
“陸綰綰,你這女人,怎麼總是這麼不知道愛惜自己。”雲疏塵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後雙掌抵在她的後背上。
一股渾厚純正的內力順著他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入陸綰綰的體內。
陸綰綰中的毒雖然劑量極小,但斷腸草的毒性太過霸道,已經開始侵蝕她的經脈。雲疏塵的內力霸道而溫柔,一點一點地將那些毒素逼向她的左手食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雲疏塵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內力消耗極大,但他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終於,一滴黑色的毒血從陸綰綰的指尖滴落。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直到滴出的血變成了鮮紅色,雲疏塵才鬆了一口氣,緩緩收回了內力。
他小心翼翼地將陸綰綰平放在床上,拿過乾淨的布巾替她擦去額頭的冷汗,又仔細地包紮好她指尖的傷口。
看著她逐漸恢復了一絲血色的臉頰,雲疏塵那顆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