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在我眼裡家人比國公府的命還金貴
馬車內佈置得極為奢華,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裡燃著淡淡的安神香。
陸綰綰靠在軟墊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
雲疏塵看了一眼陸綰綰略顯疲憊的神色,沉聲說道:“剛才那個人,該殺。”
陸綰綰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
“殺了他,咱們還怎麼去京城坑國公府的銀子?”陸綰綰往他身邊湊了湊,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
“再說了,你動不動就拔刀,嚇壞了我爹孃怎麼辦?”
雲疏塵默默地將手從刀柄上放了下來,低聲應了一句:“聽你的。”
馬車行至半山腰,原本平坦的官道被崎嶇的山路取代,車輪壓在碎石上發出劇烈的顛簸聲。
“大戶人家的千兩黃金都花在什麼地方了?這馬車的減震做到這份上,還沒到京城,我這把骨頭就要先散架了。”
陸綰綰身子一歪,徑直朝著側面撲去,整個人落入一個堅硬又溫熱的懷抱裡。
雲疏塵不知何時往外挪了半寸,用寬厚的肩膀穩穩接住了她。
陸綰綰抬起頭,對上雲疏塵那雙深邃的眸子。
“痛不痛?”雲疏塵自然地託了一把她的手臂,將她扶正。
陸綰綰眨了眨眼,她順勢往他肩膀上靠緊了兩分,仰起頭壞笑道:“痛啊,雲大師傅身上跟鐵塊一樣,撞得我頭暈。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力氣有多大?”
雲疏塵聽了這話,身子明顯的僵硬了。
他的手往回收了收,卻又不敢完全放開,生怕下一刻馬車顛簸又把她甩出去。
“是山路太不平。”他乾巴巴地解釋了一句,目光避開她亮晶晶的眼神,重新靠回車壁上閉目養神。
那隻撐在車廂側面的手卻始終沒有收回,虛虛地護在她的身後。
陸綰綰看著他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心裡起了一絲捉弄的興致。
這男人在外人面前凶神惡煞,一個人一把刀能讓國公府的護衛膽寒,可偏偏在她面前,老實得像頭任人宰割的大白熊。
馬車又是一個顛簸。
陸綰綰順勢一倒,半張臉都貼在了他的胸膛上,小手在他的衣襟處拽了拽,小聲哼哼:“又偏了。”
雲疏塵驟然睜開眼,低頭看著懷裡這個為所欲為的女人,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
他伸出手將她提起來,放在身邊的軟墊上。
“坐好。”命令似的語氣,偏偏毫無威懾力。
陸綰綰撇撇嘴剛要笑他假正經,眼神忽然落在他鬢邊。
“雲疏塵,”陸綰綰用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臂,笑得眼彎如月,“你耳朵怎麼紅成這樣?這車廂裡很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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