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車頂漏雨只能擠著睡,她藉著酒勁親了喉結
“王管事。”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王管事轉過頭愣了一下,隨即微笑道:“喲,陸神醫,這大雨天的您不在馬車裡歇著,跑出來做什麼?可是有什麼吩咐?”
陸綰綰大步走到他面前,指著自己那輛漏水的馬車厲聲質問,“我問你,為什麼蕭錦州的馬車上有上好的油布,我們陸家的馬車卻連個遮雨的棚氈都是破的?這車頂的裂縫是你們故意弄出來的吧?”
王管事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他本就看不慣自家公子對一個鄉野村婦如此低三下四,今晚紮營時,他故意讓人把防雨布剋扣了,就是想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姑一個下馬威。
“陸神醫,您這話可就冤枉老奴了。”王管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這出門在外的物資有限,咱們國公府帶的防雨油布本就不多,自然得先緊著公爺用。您一家子都是鄉下人,平時在地裡幹活淋點雨不也是常事嗎?怎麼如今坐了幾天好馬車,身子骨倒變得比我們公爺還嬌貴了?”
周圍幾個護衛聞言,都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
“鄉下人?”陸綰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怒極反笑,“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擺國公府的譜?”
“陸大夫,”王管事見她當眾辱罵自己,臉色也沉了下來,“老奴敬您是個大夫才叫您一聲神醫,您別給臉不要臉,這車隊可是我們國公府的,能讓你們一家老小跟著去京城享福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你還敢在這裡挑三揀四......”
“唰!”
王管事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寒光從陸綰綰身後飛出,擦著他的頭皮呼嘯而過。
“啊—”王管事發出一聲慘叫聲,雙腿一軟癱倒在泥水裡。
他頭頂的髮髻被齊根削斷,頭皮上滲出一道血痕,那把剛剛擦拭乾淨的柴刀正死死地釘在他身後的馬車車轅上。
雲疏塵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陸綰綰身後,一雙黑眸死死盯著地上的王管事,“再多說一個字,下一刀削的就是你的腦袋。”
王管事嚇得渾身哆嗦,褲襠裡湧出了一股騷臭味。
這邊的動靜終於驚動了馬車裡的蕭錦州,他連滾帶爬地掀開簾子鑽了出來,一看這陣勢魂都快嚇飛了。
“陸神醫,雲壯士,這是怎麼了?”蕭錦州連傘都顧不上打,急匆匆地跑過來。
“蕭公子,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這就是你給的交代?”陸綰綰指著地上抖如篩糠的王管事。
“你的狗奴才剋扣我們陸家的防雨布,故意給我們漏水的馬車,還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鄉下人。行啊,既然你們國公府這麼高貴,你爹的病我不治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說罷,陸綰綰轉身就要走。
“神醫留步,神醫息怒啊。”蕭錦州嚇得肝膽俱裂,他父親的命全指望陸綰綰了,這要是把人得罪跑了,他回京城就得給老國公收屍。
蕭錦州猛地轉過身,一腳狠狠踹在王管事的心窩上,怒吼道:“你這狗膽包天的東西,誰給你的膽子怠慢陸神醫?來人,把這老畜生給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死活不論。”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啊!”王管事哭喊著被護衛拖進了雨幕中。
蕭錦州轉過頭,點頭哈腰地賠罪:“陸神醫,是錦州治下不嚴讓您受委屈了。您放心,我這就讓人把我的馬車騰出來給您和伯父伯母用,油布全都給您蓋上。”
“不用了,”陸綰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把防雨油布馬上蓋到我爹孃和我大哥二哥的馬車上,至於我那輛,把頂棚補好。若是今晚再漏一滴水,明天一早我們就分道揚鑣。”
“是是是,趕緊去辦,快!”蕭錦州衝著護衛們嘶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