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便渾身發黑地倒了下去。
蕭錦州眼看著身邊的護衛一個個倒下,徹底崩潰了,他尖叫著推開擋在前面的護衛,試圖往馬車後面燒焦的殘骸裡躲。
“別亂跑,回來!”陸綰綰餘光瞥見這一幕,厲聲喝道。
但已經晚了。
一個被雲疏塵砍傷了左臂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舉著長劍衝了過去。
“啊—”
“都給我住手。”
黑衣人死死地鎖住蕭錦州的喉嚨,“誰敢再動一下,我立刻擰斷這小子的喉嚨,我先殺了國公府的嫡孫,大家同歸於盡。”
國公府的護衛們投鼠忌器,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緊張地握著刀退到了一邊。
死士們迅速將雲疏塵和陸綰綰團團包圍。
懸崖上方,原本氣急敗壞的貪狼頭領看到這一幕,放肆地狂笑起來:“哈哈哈,殺了他,只要殺了蕭錦州,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一半了,左丞相大人重重有賞!”
蕭錦州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再次湧出一股熱流。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蕭錦州崩潰地大哭起來。
他轉頭衝著雲疏塵和陸綰綰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救我啊,我可是國公府唯一的血脈。我要是死了,你們這群低賤的泥腿子全都要給我陪葬。快救我!”
黑衣人獰笑一聲,“聽見你們主子的話了嗎?立刻扔掉手裡的武器,自斷一臂。否則我就送你們的小公爺上路,讓你們不僅拿不到賞錢,還會被國公府誅九族。”
雲疏塵握著柴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相公,等一下。”一隻柔軟的手突然按在了雲疏塵的手腕上。
陸綰綰從雲疏塵身後緩緩走了出來,她撲哧一笑,“你是不是腦子有坑?你拿他來威脅我?”
黑衣副頭領愣住了,“你什麼意思?他可是國公府的嫡孫,你們護送他不就是為了榮華富貴嗎?”
“榮華富貴?”陸綰綰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指著蕭錦州破口大罵,“你大概不知道,姑奶奶我這一路上受夠了這個廢物的窩囊氣。遇到危險就往我身後躲,還天天拿那什麼狗屁國公府的架子來壓我,罵我是毒婦,罵我相公是泥腿子。”
“你願意幫我宰了他,我簡直求之不得。還讓我自斷一臂救他?你配嗎?”
蕭錦州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陸綰綰,“陸綰綰,你瘋了,你敢不救我?我爹可是國公,我死了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你閉嘴吧你個蠢貨,”陸綰綰厲聲打斷了他,“國公府現在是個什麼爛攤子,你當姑奶奶我心裡沒數嗎?你爹都快嚥氣了,左丞相權傾朝野,你們家馬上就要家破人亡了。你以為出了幾個臭錢,就能買下我和我相公的命?老孃不伺候了!”
她轉頭看向雲疏塵,“相公,這破差事咱們不幹了。憑你的本事,咱們去哪裡不能掙下一份家業,非要給這種自私自利、忘恩負義的腦殘當狗?走,咱們現在就走,讓他死在這兒吧。”
雲疏塵看著自家媳婦那副護短又潑辣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他毫不猶豫地收起柴刀,點了點頭:“好,聽你的,我們走。”
說罷,兩人竟然真的轉過身,作勢要往包圍圈外走去。
這一手徹底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