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陸綰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語氣裡滿是不屑。
“這玩意兒無色無味,只有在剛遇熱的時候會散發出一絲極淡的甜香。銀針根本驗不出來。吃了這東西不會立刻要命,但幾個時辰後就會發作。到時候,人會渾身痠軟無力,上吐下瀉,看起來就像是染了極重的風寒。”
蕭錦州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如果剛才他吃下去了,明天一早,他就會病倒在床連站都站不起來。
到時候,二夫人大可以藉口世子染病需要靜養,徹底封鎖聽竹院,左丞相的人一到,一切就都晚了。
“好惡毒的婦人,”蕭錦州雙目赤紅,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凳子,“在我的府裡給我下毒,這就去撕了她的偽善面孔。”
“站住!”陸綰綰厲聲喝道。
蕭錦州腳步一頓,回頭看著她。
陸綰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現在去有什麼用?銀針試不出毒,就算你把這桌飯菜端到她面前,她也可以反咬一口,說你誣陷長輩,甚至說這是你自己下了藥來陷害她,你拿什麼證明?”
“那難道就這麼算了?”蕭錦州憋屈得快要發瘋了。
“算了?我陸綰綰的字典裡就沒有算了這兩個字。”
“她不是想讓我們病倒嗎?那我們就病倒給她看,剛才不是還在愁怎麼把事情鬧大嗎?這不,藉口自己送上門來了。”
蕭錦州愣住了:“將計就計?”
“聰明,”陸綰綰打了個響指,“現在,每個人拿起筷子吃一口。記住,只吃一口,多一點都不行。”
蕭錦州和雲疏塵對視一眼,然後各自吃了一口飯菜。
剛嚥下去,陸綰綰便從腰間的布包裡摸出幾個小紙包遞給他們,“這是我配的催吐散,就著冷水喝下去,把剛才吃的東西全部吐出來。然後,我們就等著毒發。”
半個時辰後。
“來人啊,快來人啊,世子爺不好了!”趙四驚恐的呼喊聲劃破了國公府的夜空。
主院正房裡。
二夫人正靠在羅漢床上閉目養神,聽心腹嬤嬤稟報聽竹院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終於發作了,這軟骨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黑市弄來的,連太醫都查不出端倪。去,叫上幾個人,隨我過去看看咱們這位病重的世子爺。”
二夫人扶著嬤嬤的手,慢條斯理地走到聽竹院。
剛進院門,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蕭錦州躺在床上臉色慘白,滿頭大汗,虛弱得連眼睛都睜不開。
旁邊放著幾個銅盆,裡面全是穢物。雲疏塵和趙四也靠在牆角,捂著肚子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
只有陸綰綰一個人站在床邊,雖然臉色也不好看,但勉強還能站立。
二夫人用帕子掩住口鼻,眼中閃過一絲嫌惡,她快步走上前去。
“哎喲,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病成這樣了?”二夫人驚呼,“錦州啊,你這孩子就是不聽勸,非要一路奔波。看看,這是染了風寒,水土不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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