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說怎麼辦？”蕭錦州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不知所措，“難道就這麼放了他們？”
“放？想得美。”陸綰綰冷哼一聲，“把他們單獨關押，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探視，更不許給他們一滴水一粒米。餓他們個三天三夜，看他們還有沒有力氣嘴硬。等國公爺醒了，拿著確鑿的證據，直接把他們扭送大理寺，讓皇上親自定奪。”
說罷，陸綰綰懶得再看蕭錦州一眼，轉身快步走出地牢。
回到客房，陸綰綰剛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相公。”
她心裡一沉，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內室。
雲疏塵已經倒在了床榻上，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身上的粗布短打已經被鮮血完全浸透，變成了暗紅色，甚至連身下的床單都被染紅了一大片。
“你這個瘋子，不要命了嗎。”陸綰綰眼眶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快步走上前，手腳麻利地用剪刀剪開他沾滿鮮血的衣衫。
當那具佈滿大大小小傷疤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時，陸綰綰的呼吸猛地一滯。
新傷疊著舊傷，尤其是肩頭和肋下的幾處刀傷，皮肉翻卷，深可見骨，因為剛才的劇烈動作，傷口已經徹底崩裂，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這個男人，剛才在獵場小屋裡，到底是憑著多大的毅力，才強撐著沒有倒下？
“傻子......”陸綰綰咬著嘴唇，強忍著心頭的酸澀，迅速打開藥箱。
清理創口，止血，縫合，上藥，包紮......
整整折騰了一個時辰，血終於止住了，雲疏塵的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
陸綰綰打來溫水，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臉上的血汙和冷汗。
看著他那張稜角分明、卻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異常脆弱的臉龐，陸綰綰輕輕嘆了口氣。
“你這個悶葫蘆，什麼事都自己扛。你以為你是鐵打的嗎？”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左臉上那道淺淺的疤痕，眼神里滿是心疼。
“不過你放心，既然我陸綰綰認定了你，就絕不會讓你白白流血。你的仇，我陪你一起報。左丞相那個老王八蛋，我早晚要扒了他的皮。”
夜風透過窗戶吹進屋內，燭火搖曳。
陸綰綰就這樣坐在床邊，握著雲疏塵那隻佈滿厚繭的手，守了他整整一夜。
窗外夜色將盡，院子裡巡夜護衛的腳步聲斷斷續續傳來。
陸綰綰腦子裡一刻也沒有停歇，獵場救回來的嚴錚還在偏房休養，刑傷太重，生命體徵始終飄忽不定，隨時都有可能出事。
一旦嚴錚出事，所有的人證鏈條就會斷掉。
國公府內部魚龍混雜，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左丞相埋下的眼線，今夜地牢發生的衝突，難保不會被人悄悄遞出府，變成對手手裡的新籌碼。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漆黑的庭院。
如今他們手握血書，可血書再硬，也架不住朝堂上的口舌羅織。
。可不一缺者三，程流法律、證、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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