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煙火，代表最高等級示警。
那是之前安排潛伏在大理寺外茶坊的暗哨發出的訊號，紅色煙火，代表蕭錦州押送囚犯卷宗這一整條線徹底崩盤。
廳堂之內瞬間寒氣瀰漫。
陸二嚇得身子一哆嗦：“完了，蕭世子那邊......還是出事了？”
雲疏塵肩頭舊傷因為情緒激動又是一陣刺痛，他強壓下身體的不適：“不要先急著下結論，等待探馬進一步訊息。”
所有人站在廳堂之中，心神不寧地等待。
沒過半刻鐘，一名渾身傷痕的暗哨跌跌撞撞衝進門，身上的官服布料被砍得破爛，滿身血汙。
“稟報雲先生，陸姑娘，”暗哨跪倒在地大口喘氣。
“蕭世子帶著府兵押解二夫人、劉太醫，攜帶全套卷宗去往大理寺。到了衙門才發現，大理寺卿已經徹底倒向左丞相！”
陸綰綰瞳孔一縮：“他敢公然接收，然後翻案？”
“正是，”暗哨咳了一口血水，“蕭錦州拿著簽字交割的要求，大理寺卿表面假意應承開門接人。大門一關，埋伏在院內的甲士一擁而上。隨行的國公府府兵奮力抵抗，死傷慘重。二夫人、劉太醫直接被對方接管。我們攜帶的一部分卷宗，當場就被搶奪銷燬。”
“蕭錦州呢？”雲疏塵往前踏出一步。
“蕭世子被親信護衛拼死掩護，沒有被當場擒拿。他沒有困死在大理寺院內，拼盡餘力殺開一條血路直奔皇宮，要闖宮面聖。小的拼死翻牆逃出來放煙火報信，剩下的弟兄，生死未知。”
聽完這番話，廳堂一片死寂。
陸二喃喃自語：“他直接衝皇宮去了，九死一生啊。”
陸綰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卷宗毀了一部分，但我們府內還儲存全套完整副本。二夫人和劉太醫落到左丞相手裡，極有可能被脅迫徹底翻供，反過來汙衊我們偽造證據。蕭錦州孤身闖宮，能不能把證據遞到皇帝手上，全看天意。”
雲疏塵臉色冰冷：“現在我們兩面承壓，外面私兵圍困國公府，大理寺已經淪陷，只能寄望蕭錦州可以在皇宮把證據遞上去。”
一名老校尉抱拳：“末將請命，集合所有剩餘人手殺向大理寺，把人搶回來。”
話音剛落，立刻有人反對：“萬萬不可，咱們本就兵力不足。現在離開國公府，嚴錚、血書原件就毫無防護。只要一齣府，圍牆立刻會被外面私兵攻破，人證物證全部保不住。”
“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蕭世子孤身犯險？”
兩邊又開始激烈爭執。
陸綰綰抬手，壓下嘈雜的聲音。
“硬闖大理寺絕對行不通。”
“我們現在最大的籌碼是嚴錚活著，是血書原件還在我們手上。一旦捨棄這點根基去救人，只會兩邊全部輸掉。”
雲疏塵看向報信的暗哨：“大理寺四門封鎖，我們無法介入。立刻傳信給孫伯，讓孫伯動用所有關係聯絡京城僅存的中立言官。大理寺卿公然倒向丞相這件事，想辦法悄悄遞入皇宮。就算幫不上蕭錦州，至少要讓皇帝知道大理寺已經爛透。”
探哨領命退出去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