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都是倒下的屍體和傷員,受傷的護衛艱難地往後撤退,拼死阻攔敵軍向內院突進。
“攔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衝到內院。”舊部頭領揮舞長刀,帶著殘存弟兄在庭院迴廊拼死攔截衝入的敵兵。
鮮血染紅青石板地面。
陸二正守在後勤藥帳,看見大批敵人湧入心中大駭,隨手抄起一根粗木棍跑過來:“綰綰,怎麼辦?”
“不要硬衝,”陸綰綰高聲喊道,“優先護送嚴錚前往後院密室,藥帳裡面重傷員,能轉移的跟著後撤,無法移動的就地隱蔽。”
一隊護衛拼命斷後,掩護一行人向內院後撤。
雲疏塵肩頭傷口在奔跑顛簸下再度崩裂,鮮血浸透整條胳膊,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全靠身旁兩個人架著才能勉強邁步。
“少將軍,你傷勢太重,我來替你指揮。”旁邊的校尉急聲勸道。
“不行,”雲疏塵咬著牙,“軍心不能亂,分出一部分人手死守通往密室的那道月亮門,那是最後一道關口,絕不能讓敵人突破。”
大批私兵已經殺入庭院,朝著內院方向衝殺過來。
斷後的弟兄一批批倒下,防線在不斷向內收縮。
就在局勢瀕臨徹底崩盤的時候,府外遠處傳來一陣截然不同的號角聲響。
那號角渾厚規整,並非左丞相私兵那種雜亂的戰號。
“那是......禁軍號角?”一名舊部猛地轉頭望向府外方向,眼睛瞪得大大的。
眾人心中同時升起一絲希望,難道皇宮的禁軍終於趕過來了?
可號角聲雖然越來越近,卻遲遲沒有看見大批禁軍衝入府中解圍。
雲疏塵眉頭緊鎖:“不對勁,聽號角的數量,來的人馬規模不大。”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一名渾身帶傷的瞭望哨連滾帶爬跑過來彙報。
“報,外面來了一小隊禁軍,帶隊的將領態度曖昧不清,他們只是在國公府外圍列陣,沒有立刻衝殺進來剿滅丞相私兵。”
陸綰綰心頭一沉:“禁軍裡面很多中層武官受過左丞相提拔,他們接到的命令,恐怕不是來解救我們,而是來平息動亂。”
“平息動亂?”陸二一臉茫然。
“也就是說,不分是非對錯,把交戰雙方全部控制起來。”陸綰綰聲音冰冷,“若是那樣,我們手中所有的人證物證,一樣會落到別人手裡。”
牆外,那一小隊禁軍勒馬駐足,冷眼旁觀國公府內部慘烈廝殺,按兵不動。
國公府庭院之內,左丞相的私兵一批接著一批湧入,斷後的雲家舊部人數越來越少。
牆外,禁軍人馬整齊列陣,可始終不肯踏入戰場半步。
“他們為什麼不進來幫忙?”陸二握著木棍,手心全是冷汗,眼睜睜看著外面那一支隊伍只在原地觀望,心中又急又憤懣。
雲疏塵靠在廊柱上,肩頭傷口不停滲血,他強撐著保持清醒。
“禁軍統領接到的聖旨,措辭必然模稜兩可。”雲疏塵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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