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審查下來,眾人的手都洗得乾乾淨淨,算是過關了。
早早小手背在身後,學著自家祖父平日裡的樣子,滿臉欣慰的衝大家微微頷首。
清了清嗓子,道,“不錯,看在大家如此愛乾淨的份上,都閉上眼,把手伸出來吧!”
眾人也任由早早鬧,非常配合的閉眼伸手。
“不許睜眼哦。”早早被窩裡鑽出來,一邊喊一邊從舊棉襖口袋裡摸出那管凍瘡膏。
擰開蓋子,拿手指頭往每個人的手背挑了黃豆粒大小的凍瘡膏。
二伯母聶芷荷則是兩顆黃豆粒那麼多,因為她不光手背上有凍瘡,手指頭,甚至虎口處都有。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聶芷荷還不算是早早的二伯母,她身為太后親妹妹的孫女,晉朝的安寧郡主,只是被先帝賜了跟凌星海的娃娃親而已。
凌家被抄家流放時,雙方不過剛交換庚帖,甚至還沒下聘,這場禍事殃及不到她。
是聶芷荷主動跟來的,當著京城百姓對凌星海放狠話,說小時候他偷看自己洗澡,所以必須負責到底。
早早悄咪咪去問過二伯,是不是真的偷看過小時候的二伯母洗澡。
凌星海當時哈哈大笑,“她小時候醜不拉幾還滿臉痘,瘦得像豆芽菜,我得多沒品啊,跑去偷看她洗澡,這就是她貪圖我的容貌,故意扯謊,讓其他人都嫌棄她不敢娶她,逼我對她負責呢。”
笑著笑著,凌星海就轉過身去,肩膀抖得很厲害。
這會兒凌修竹也在笑,“可算是有法子治好這凍瘡了,芷荷那雙手腫得跟蘿蔔似的,吃飯筷子都拿不穩,總纏著我讓我喂。”
“幹嘛,嫌我麻煩?”聶芷荷潑辣得很,專挑他手臂內側的軟肉擰,“我告訴你,嫌棄也沒用,誰讓你攤上我了,這就是命,你就認命吧!”
“覺得愧疚,沒能給你聘禮和婚宴,卻給你了這麼多罪受。”凌修竹任由她擰,仍是笑著的,聲音很溫柔,“餵飯而已,只要你想,喂一輩子都行。”
聶芷荷小臉騰地紅了,“你幹嘛突然肉麻,早早還在呢!”
“那咋啦,”凌星海不以為然,攬她入懷,“這很正常啊,對不早早?”
早早認真點頭,“對,關心媳婦兒天經地義,不疼媳婦兒天打雷劈。”
“早早就是會說話,再講兩句。”凌星海美滋滋道。
早早張口就來,“偷看媳婦兒洗澡不要臉皮!”
屋子裡傳來眾人的爆笑聲。
擦完藥,凍瘡那種又痛又癢的感覺減輕了不少,最起碼能忍住不用手去撓了。
而凌玄的情況也在逐漸好轉。
從退熱到現在,已經快兩個時辰了,都沒有再復燒起來,面頰也是肉眼可見的有了血色。
姜問雁守在旁邊,眼睛幾乎沒從凌玄的臉上挪開過,還時不時額頭貼額頭去探察體溫。
胸腔裡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著。
“阿玄,早早想法子在救你,咱們的女兒這麼努力,你也要努力,快點好起來,醒過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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