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能幫忙畫這道符。
聽到這話,中年女人渾身一震,旋即眼淚簌簌而下。
她上前攥住早早的胳膊,“你就幫我畫吧,求求你了,我也不是要弄死他,我只是想讓他受傷而已,我給你跪下行不行?”
說完真的撲通一聲,跪在了早早跟前。
商業街人來人往,她這一跪,頓時吸引了很多人圍觀,都在竊竊私語。
早早被嚇到,趕緊去扶,“姨姨你別這樣,先起來,有什麼咱們慢慢說,一起想法子,總能解決的呀,不至於要走上害人這條路,若是身上背了孽,你自己也是要遭報應的呀。”
旁邊擺攤的蔣亞超見狀,也趕緊丟下鍋鏟衝過來,幫著扶女人。
“大妹子你這是幹啥,早早才五歲,你跪她豈不是折她的壽,再說她在這兒擺攤,你這樣一弄,傳來傳去的,回頭該影響她生意了,她掙錢也不容易的。”
中年女人這才站起來,可仍舊流淚不止。
蔣亞超先朝圍觀的人打哈哈,“沒事沒事,早早算卦太準了,這人激動哭了,求著要求符而已,都散了吧。”
說完又轉身給中年女人遞紙巾,“別哭了,咱們女人不能總哭,傷身,對乳腺也不好,容易長結節的。”
“謝謝你大姐。”中年女人道謝,終於抬起頭,那雙淌淚的眼睛空洞無神,“可我如果不哭,憋在心裡更難受,恨不得去死。”
蔣亞超好奇,“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剛才說想讓他受傷,他是誰,你男人?”
中年女人沉默了一會兒,終於緩緩點頭,“對,我只是想讓他去醫院躺幾個月,讓我能喘口氣,再這樣下去,我怕、我真的扛不住會去死。”
她說著,撈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的手臂青紫交加,觸目驚心。
蔣亞超倒吸一口涼氣,怒了,“你男人打你?!這畜生玩意兒,王八羔子!”
打女人,算什麼東西!
女人眼淚再次滾落,聲音哽咽,“我什麼都沒做,只是看以前的老同學落魄了,就給他介紹了賣王八的生意,我男人就非說我們有一腿,天天打我。”
“報警了嗎?”蔣亞超又問,“這種情況你得離婚才行,讓他住院管啥用,等出院還不是繼續打你?”
女人點頭又搖頭,“報了,但這屬於正常的家庭糾紛,而且我不敢離婚,我沒有工作,孩子肯定會判給他的,我女兒才八歲,我怎麼能讓她獨自面對那個惡魔呢。”
她也是走投無路了。
聽說親戚求了符出車禍都沒事,所以才滋生出這個念頭來。
她想趁此機會讓丈夫受傷,在醫院躺幾個月,她起碼過幾個月安生日子。
不然再這樣下去,她真的熬不住了。
說這話時,她的聲音已經顫抖得不行,扭頭去看早早,“小師傅,你剛才不是說,身上背了孽會遭報應嗎,那他怎麼還不遭報應啊?”
早早抿唇,“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那什麼時候能到,”女人苦笑,“要等到我死之後嗎?”
“姨姨,你不會死的,”早早輕聲道,“但真的很抱歉,我不能幫你害人,這樣會影響我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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