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紅的鮮血夾雜著腦脊液，瞬間湧出了他的眼眶，流滿了那張自詡為“完美犯罪藝術家”的臉龐。
孫克的身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瘋狂地抽搐著。
在他的視線徹底陷入無邊的黑暗之前，他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竟然是極其荒誕的憋屈。
他躲過了滿城風雨的天網，騙過了最頂尖的刑偵專家，蟄伏了八年準備再次驚豔世界。
結果，他竟然因為一瓶破潤滑油，把自己給一刀捅死了？！
孫克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他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悽慘漏氣聲，隨後，雙腿猛地一蹬，徹底變成了一具僵硬的屍體。
鐵床上，那個本應該成為獵物的女孩依然在安穩地沉睡著，毫髮無損。
......
同一時間。
黑水灣監獄，404號牢房。
窗外的風雨聲已經被厚重的牆壁隔絕。牢房裡極其安靜。
顧言靠在下鋪，看著虛空中那張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幽藍色系統面板。
【叮！目標‘孫克（雨夜屠夫）’確認死亡。】
【現場勘測判定：100%純物理意外事故！】
【審判完成！】
【目標罪惡值：18000 點！】
【扣除 10000 點厄運蝴蝶卡成本，本次跨空間獵殺淨利潤：8000 點！】
【消費與入賬結算完畢。當前審判值總餘額：70200 點！】
顧言看著賬面上的餘額，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一萬八千點......對於一個活生生虐殺了八條人命的畜生來說，這個數值確實很公道。”
顧言逐漸清楚了系統的評判邏輯。這世上最純粹的惡，往往不是那些親手拿刀殺人的變態，而是那些西裝革履、高高在上，只要簽下一個字，就能讓成千上萬人傾家蕩產、家破人亡的掌權者。
雨夜屠夫的落網，不過是他清理都市內垃圾的第一場小試牛刀。
顧言拿起腿上的鉛筆，在《普法教育案例彙編》第一頁“雨夜屠夫”的名字上，極其平淡地劃了一道鮮紅的叉。
然後，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翻開了下一頁。
卷宗上，赫然寫著：【“藍鯨”跨境電信詐騙及套路貸特大案】。
“三十七個家庭破裂，十一人被逼跳樓自殺。”
顧言看著這行冰冷的數字，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不知道這個躲在不知何處，吸食著同胞骨血的詐騙頭目，又能給我貢獻多少點審判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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