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進茶樓後門時,手裡已經亮出了證件,聲音不算大,卻足夠壓住現場混亂:“漢東市公安局!茶樓消防報警,疑似存在人員被非法控制風險,所有人原地配合檢查!”
後門的兩個保安剛想攔人,劉建國已經帶著便衣從另一側壓上來。現場有消防報警,有群眾報警,還有涉案嫌疑人杜金榮的定位停留在茶樓內部,這已經足夠他們進入現場控制局面。程式不完美,但在這種緊急情況下,沒人敢承擔“人被帶走後失蹤”的責任。
地下茶庫門口,黑衣男人拖著杜金榮剛露頭,就和衝下來的小趙撞了個正著。
那一瞬間,杜金榮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眼睛猛地瞪大。他嘴裡還塞著半截布,發不出完整聲音,只能拼命掙扎,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嗚咽。
小趙目光一掃,立刻看見他反綁的雙手和脖子上的勒痕,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放人!”
黑衣男人還想裝傻:“警官,這是我們老闆的客人,喝多了鬧事,我們正準備送他休息。”
小趙直接上前一步,聲音冷得發硬:“客人需要反綁雙手?需要堵嘴?我再說一遍,放人!”
雙方僵持的幾秒裡,劉建國的人已經從樓梯口壓了下來。兩個黑衣男人終於意識到不可能強行把人帶走,剛想轉身退回茶庫,便衣警察已經撲上去,把他們按在了牆上。
杜金榮被解開嘴裡的布時,整個人直接癱坐在地上。他劇烈咳嗽,臉上全是冷汗,看向小趙的眼神里有恐懼,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這個曾經把無數人逼到絕路的藍鯨國內代理人,此刻終於嚐到了自己被人拖進黑暗裡的滋味。
“救我......”
他聲音嘶啞,幾乎不像人聲。
“警官,救我!魏長河要殺我,他要滅口!”
小趙沒有立刻接話,只是讓人控制現場,同時迅速檢查地下茶庫。很快,膠帶、紮帶、注射器、搜出來的手機和硬碟,以及杜金榮身上的傷痕,全都變成了擺在眼前的證據。長河雅集再怎麼裝成茶樓,也已經無法解釋這些東西。
而在茶樓二樓,魏長河站在包間窗邊,靜靜看著後院被警燈照亮。
他的臉色沒有太大變化,甚至還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只是當他看到杜金榮被小趙從後門帶出來時,眼底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陰沉。
他算到了警方可能盯杜金榮,也算到了杜金榮會慌,會亂,會找他求救。可他沒想到,茶樓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消防報警、電梯故障、燃氣報警同時發生,更沒想到警方會藉著這個混亂直接衝進來,把人從地下茶庫裡撈走。
這不是巧合。
絕不是。
樓下,小趙押著杜金榮上車前,似乎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二樓。
隔著昏暗的玻璃,他看不清魏長河的臉,卻能感覺到那道目光。那一刻,小趙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知道,自己和重案隊今晚抓住的不只是杜金榮,而是第一次真正碰到了青山池伸在漢東地面上的那隻手。
杜金榮上車時,整個人還在發抖。
他看著亂成一團的茶樓,看著被消防和警方同時封控的大門,看著那些被按住的黑衣人,腦子裡反覆迴盪著剛才手機螢幕上的那行字。
【想活,就按我說的做。】
直到這一刻,他終於明白,有人真的在暗中操控一切。
那個人不在茶樓,不在警車裡,甚至可能根本不在漢東市中心。可對方伸出一隻看不見的手,就能凍結他的賬戶,逼他找魏長河,再讓消防報警、電梯停擺、煤氣報警,把他從魏長河手裡硬生生搶出來。
杜金榮越想越怕,整個人抖得更厲害。
二樓包間裡,魏長河看著警車遠去,終於慢慢放下茶杯。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部老式手機,撥通了一個極少使用的號碼。電話接通後,他沒有寒暄,也沒有解釋前因後果,只是看著樓下閃爍的警燈,聲音壓得很低。
”。池山青了人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