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粗糙是裝出來的。
真正的傳送鏈路被藏在三層中轉後面，最後落到一家省城法律諮詢公司的伺服器上。那家公司表面做企業合規和輿情風險評估，股權往上穿兩層，正好能連到恆遠風險管理。而恆遠風險管理背後，是嚴世昌。
顧言的手指輕輕敲著手機邊緣。
不是綁架。
至少第一目的不是綁架。
如果嚴世昌真的想動林晚，不會用這麼容易留下痕跡的郵件。他是在試探。試探林晚會不會單獨赴約，試探小趙會不會第一時間介入，也試探那個藏在暗處的“數字幽靈”，會不會因為林晚遇險而露出比平時更急的反應。
這才是嚴世昌的風格。
不急著殺人，先看反應；不急著落子，先逼對手動一下。顧言甚至能想象，城南舊圖書館週圍此刻一定已經布好了眼睛。可能有攝像頭，有臨時車輛，有偽裝成路人的外勤，也可能有獵犬團隊在盯郵件回執和附件訪問記錄。只要林晚動，只要小趙動，只要顧言動，他們就會從每一道漣漪裡判斷水下藏著什麼。
既然如此。
那就讓他們看見一點東西。
顧言沒有開啟附件，也沒有破壞那封郵件。他只是順著郵件系統最外層的回執介面，悄無聲息地接管了發件箱的一條自動同步記錄。這個動作很輕，輕到獵犬那邊即便發現，也只能判斷有人碰過郵件，卻很難立刻分辨是誰碰的。
隨後，他在那封郵件的系統回執裡，寫下了一句話。
【證據我收到了，謝謝。】
沒有署名。
沒有解釋。
只有短短七個字。
這句話看起來像林晚回的，又像小趙回的，更像某個本不該出現的人，隔著整條郵件鏈，輕輕拍了拍嚴世昌佈下的陷阱。它不會暴露顧言的位置，卻會讓嚴世昌明白一件事——這個局，從林晚收到郵件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人看穿了。
顧言看著回執傳送成功，眼神平靜地關掉螢幕。
他當然知道，這樣做會讓嚴世昌更加警惕。
但有時候，警惕本身也是一種牽制。
嚴世昌越想確認“數字幽靈”的存在，就越會繼續出手；他越出手，就越會留下痕跡。顧言需要的不是永遠藏著，而是在合適的時候，讓對方知道黑暗裡確實有人。只有這樣，嚴世昌才會從清理殘局的人，變成局裡的人。
省城，青山資本大廈。
嚴世昌收到郵件回執時，正在聽獵犬團隊的階段彙報。
犬首依舊堅持，藍鯨殘黨伺服器那條線不乾淨，黑水灣方向的疑點不能完全排除。秘書則把秦豹的最新回報放在桌上，上面寫著顧言表現正常，有翻案慾望，未發現異常聯絡。兩份報告擺在一起，仍舊像兩條互相矛盾的路。
就在這時，秘書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嚴總。”
嚴世昌抬眼。
”。覆回有，件郵的晚林給封那“：低顯明音聲，去過遞板平把書秘
。板平過接昌世嚴
。字行一有只上幕螢
】。謝謝，了到收我據證【
。來下靜安裡室議會
。了住停緣邊板平在次一第指手，它著看昌世嚴可，緒何任有沒也，脅威何任有沒，短很話句這
。約赴有沒晚林
。館書圖舊去衝著急有沒趙小
。話句一了回飄飄輕，統系件郵的下佈們他著順人有而反
。了見看被也，人的面後子鉤在藏個那連至甚，了見看被也餌，了見看被子鉤，他訴告在是像話句這
。了變正真次一第臉，幕螢著盯昌世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