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演。
痕跡也可以偽造。
所以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做一次測試。
秘書站在桌前，低聲問道：“嚴總，秦豹那邊還要繼續觀察嗎？”
“繼續。”
嚴世昌把秦豹的報告放到一邊，又拿起林晚的資料。照片裡的林晚剛從律師事務所出來，手裡抱著檔案袋，臉色有些疲憊，卻比之前更堅定。她這些天聯絡了多家公益律所，又在整理顧言舊案的申訴材料，甚至開始嘗試接觸當年幾個已經離開漢東的證人。
嚴世昌看著那張照片，語氣平靜：“如果顧言真的只是在等林晚翻案，那林晚遇到危險，他一定會有情緒波動。如果顧言和那個未知資訊源有關，林晚就是最好的測試點。”
秘書遲疑了一下：“青盾安保剛出事，再動林晚，會不會太明顯？”
嚴世昌抬眼看他。
秘書立刻閉嘴。
嚴世昌淡淡說道：“不要用青盾，也不要用跟蹤。跟蹤是最低階的手段，已經暴露過一次，就不要再犯第二次錯誤。林晚現在最想要什麼？”
秘書很快反應過來：“顧言翻案的關鍵證據。”
“對。”
嚴世昌合上資料，聲音沒有太多起伏：“那就給她一份關鍵證據。舊案卷宗、趙泰當年的郵件殘片、偽造證人線索，隨便挑一個足夠像真的。重點不是證據本身，而是看她會怎麼處理。她如果聯絡小趙，說明警方線還在；她如果試圖聯絡顧言，說明黑水灣裡有通道；她如果單獨赴約，那就更簡單。”
秘書低聲問：“需要傷人嗎？”
嚴世昌沉默了兩秒，語氣很淡：“先不用。測試不是滅口。我要看反應，不是看屍體。”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秘書後背微微發涼。
在嚴世昌這裡，林晚不是人，只是一個測試按鈕。按下去，如果顧言沒有反應，那說明顧言可能真的只是一個等待翻案的犯人；如果顧言有反應，那黑水灣這條線就必須重新評估。至於林晚會不會害怕，會不會陷入危險，會不會因此被捲入更深的局，從來不在嚴世昌考慮範圍裡。
當天晚上，林晚回到住處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她剛和公益律師團隊開完遠端會議，桌上堆滿了顧言舊案資料、趙泰案新聞剪報、藍鯨受害者援助名單，還有幾份正在準備的申訴材料。青盾安保跟蹤事件之後，小趙安排的人已經提醒她減少單獨外出，可她不可能什麼都不做。顧言還在黑水灣，舊案還壓在身上，青山會已經露出輪廓，她越是知道危險，越沒辦法停下來。
她洗了把臉，剛準備繼續整理材料，電腦右下角忽然彈出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一個陌生郵箱。
標題只有一行字。
【關於顧言案的關鍵證據。】
林晚的手指停住了。
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理智告訴她，這種時候出現的匿名郵件絕不簡單。可那幾個字像鉤子一樣，準確勾住了她這段時間最在意的地方。顧言案的關鍵證據，這句話對她來說，幾乎沒有辦法完全無視。
她沒有立刻點開附件，而是先截圖，又把發件人資訊複製下來。
隨後，她才打開郵件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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