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他媽知道我是誰嗎?!你們敢在這兒動我?青山會的人明天就會讓你們脫了這身皮!”
老許冷笑一聲,走上前,一把將他那引以為傲的雙手反剪在背後,狠狠地壓在冰冷的車門上。
“知道,你不就是那個草菅人命的礦老闆嗎?現在,老老實實下車!”
秦嶽被死死地按在車身上。車頂殘留的雨水滴落下來,砸在他那張因為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上。他喘著粗氣,眼睛卻依然死死地盯著老許手裡那個黑色的手提包。
小趙站在一旁,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情緒。
那一眼裡,沒有因為被抓而產生的憤怒。
只有極度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手提包被老許當場開啟。
裡面先是露出幾大捆暫新的百元現鈔,幾張各大銀行的高階VIP儲蓄卡,兩個沒有任何使用痕跡的備用手機,以及一本夾著國外簽證的護照。
但在這些跑路必備的物資最底下,還有一個用黃色防水膠帶死死纏了幾十圈的牛皮紙袋。
紙袋外面乾乾淨淨,沒有寫任何字,封口處甚至還滴了蠟封。
隨隊的技術員立刻上前,當場進行拍照固定,隨後戴上白色的橡膠手套,極其小心地用手術刀劃開了封口。
紙袋裡,滑出了一隻大容量的加密隨身碟。 一部按鍵都已經磨損脫色的老式諾基亞手機。
以及,一本厚厚的黑皮賬冊。
賬冊的邊角已經嚴重磨損,封皮上沒有任何公司的名稱和Logo,只是在正中央,用一張泛黃的白色標籤紙,歪歪扭扭地寫了兩個字。
【老賬】。
老許看著那兩個字,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激動低聲罵道:“這幫畜生......終於抓到實錘了。”
被按在車門上的秦嶽,臉色在看到賬冊拿出來的那一瞬間,徹底變成了死灰。
他忽然停止了所有的掙扎和叫罵,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脊椎骨一樣癱軟下來。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本賬,眼神空洞得可怕,就像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塊護身符,被人用刀子從血肉裡生生剜了出來。
小趙把賬冊接過來,並沒有立刻翻開。
他走到秦嶽面前,目光冷峻如刀。
“秦嶽,你涉嫌重大責任事故罪、故意隱瞞事故罪、偽造國家安全文書罪、重大行賄以及毀滅轉移涉案證據罪。現在,警方依法對你採取強制刑事拘留措施。”
秦嶽喘著粗氣,抬起頭,眼神極其陰狠毒辣地盯著小趙,彷彿要將他的樣子刻進骨髓裡。
“年輕人,你會後悔的。”
小趙看著他,不為所動,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這句話,我抓第一個貪官的時候,他就對我說過了。”
秦嶽被戴上手銬,押上了警車。
山路收費站外的風很冷,吹得路邊的雜草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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