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擴大化
第二天上午，高成禮親自出現在青山公益的公開回應裡。
他準確說出四名投案人的崗位，宣稱直接操作人員已經主動承擔責任。隨後，螢幕開始播放基金會多年來完成的手術資助、校舍修繕和生活援助。
這些專案都能查到真實受助者。
有孩子接受過治療，有偏遠學校換過漏雨屋頂，也有困難家庭按月收到生活費。鏡頭裡的笑臉和匯款記錄都是真的，高成禮便把它們放在四份投案申請之後，反覆強調基金會絕大多數專案正常執行。
回應現場還擺出幾摞感謝信。高成禮挑出其中幾封，當眾念出受助家庭曾經得到的幫助。每讀一封，螢幕便切換到對應專案，觀看人數不斷上升。多年積累的善舉被他變成一堵牆，任何繼續追問的人都像在否定這些真實幫助。
“繼續把多個單位、多個專案混在一起追查，只會影響正在等待幫助的人。”高成禮對著鏡頭說道，“具體崗位已經有人負責，希望調查回到事實和比例，不要擴大範圍。”
整場回應沒有提陳小禾三年六萬元零入賬，也沒解釋專案為何長期顯示完成。真實救助被擺在最前面，那個始終沒收到錢的孩子被藏在了所有漂亮成果後面。
回應結束不到半小時，青山公益專案查詢頁統一變成“配合核查，暫停服務”。
陳桂芳拿著此前的書面核驗回執再次查詢，只看到灰色提示。她打去專案電話，對方讓她等待調查結束，連原來的申請記錄也暫時無法檢視。
“孩子現在還能上學，費用也有人幫著解決。”她對小趙說道，“我只是怕他們把以前的記錄關掉，以後又說這六萬元早就給過。”
小趙讓她保管好書面回執，緊急學習費用仍由已經建立的獨立渠道保障。基金會停掉頁面，無法讓陳家重新失去基本支援。
陳桂芳結束通話電話前，又把灰色頁面截圖發給小趙。她沒有要求誰立刻給出結論，只反覆確認此前回執還算不算數。基金會一次關頁，就讓已經受過一次欺騙的家庭重新擔心記錄會被抹掉。
同一天，白石溝舊礦難家屬又收到延期通知。青信金融也對普通投資人的退出核對提出範圍異議，要求先確認調查是否超出四名投案人的崗位。
三類受害者原本各在不同案件裡，卻同時因為“範圍爭議”被拖延。高成禮要的正是這種效果。只要查詢、合作和材料提供都停下來，繼續追查上游便會被說成正在傷害正常救助和正常經營。
礦工家屬拿到的新通知與過去幾次幾乎一樣，依然要求等待補充核驗。投資人則在查詢端看到處理日期向後順延。沒有響亮口號，只有一個個普通人再次被迫等待，這才是高成禮公開施壓產生的現實代價。
他隨後公開提出，只要調查範圍回到四名投案人所在崗位，專案查詢和合作材料就能恢復。部分合作方開始暫停補充檔案，公開討論也短暫轉向“追查是否會讓受助者失去幫助”。
專案組沒有和回應影片爭論口號。
劉建國要求各組儲存原始影片、查詢頁切換時間、書面延期和範圍異議。王處則把緊急救助、礦難家屬材料和投資人核對分別轉到已有的獨立渠道，先保證具體的人不會因基金會停服承擔新的損失。
“真實專案繼續保障，存在問題的賬繼續查。”王處說道，“他想把兩件事綁在一起，我們就一件件分開。”
調查組還公開了一條簡短說明，只告知緊急救助渠道仍在工作，也歡迎合作方直接提交原始材料。說明保持克制，承認真正完成的救助，同時把存在疑問的專案留給事實核查。幾家原本準備暫停的合作方因此保留了材料入口，高成禮想製造的全面停擺沒有形成。
高成禮擁有多年聲譽，也掌握專案後臺。他自信只要關閉查詢，再讓合作方保持沉默，調查就會被迫退回四名末端人員。
可他為了統一關閉真假專案，親手留下了新的破綻。
黑水灣裡，秦豹對404號的觀察已經壓得更近。他查清用品批次只是正常採購後，幾乎每次活動都提前返回。顧言有一次剛碰到床板夾層，便聽見秦豹在門外與人換煙，只能放棄聯網。
秦豹還故意把一張舊報紙塞進404號門下，隔幾分鐘再回來檢視位置。他想確認顧言是否在無人時起身。顧言看穿後始終沒碰報紙，反而讓同監室的人抱怨門口堆垃圾，引來值守人員當場拿走。
直到晚間巡查交接，秦豹被值守人員帶去另一側核對活動記錄，顧言才取得不足一分鐘的空隙。
他開啟公開頁面，先檢視陳小禾專案，再檢視兩項真實救助。三個專案屬於不同年份、不同類別，頁面卻在九分鐘內收到同一批維護指令。
指令末尾都有相同的維護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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