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替換之前
公共維護端被控制後，青山公益的公開查詢仍在變化。
幾個異常專案的舊狀態陸續消失，對外募款收據卻開始指向新的結算入口。頁面每重新整理一次，舊版本便少一部分。對手已經放棄靜默維護，準備先把歷史壓成“當前結果”，再把隱藏賬對應的資金轉走。
黑水灣裡，顧言只看公開專案號、變化時間和新入口尾號，便確定了行動順序。
硬碟即使解開，也需要外部記錄核對。若內部後臺和青信結算端先被替換，硬盤裡的內容就會被說成過期備份。必須先保住兩處遷移前狀態，再驗證金鑰。
顧言把公開資訊和順序發進專案線索通道。王處用公共維護端繳獲的遷移盤、原案專案記錄和頁面變化完成複核，隨即調整行動。
青山公益內部後臺成為第一處主要現場。
小趙趕到時，陳小禾專案所在批次只剩十八分鐘完成切換。舊系統儲存稽核退回、受助狀態變化和宣傳授權，新表卻只保留最後結果。只要切換結束，三年前的“未到賬”怎樣變成“已完成”，便會從日常查詢裡消失。
後臺人員伸手準備關閉舊主機：“系統已經進入轉換，強行暫停會影響所有受助專案。”
“無關專案繼續執行。”小趙把限定專案號和賬號擺在桌上，“我們只固定陳小禾、同批真實專案和對應管理賬號。”
現場人員先拍下舊主機螢幕、系統時間、登入會話和切換任務。後臺人員趁眾人核對範圍，又從側面按下退出鍵，想讓當前會話關閉。
小趙抓住他的手腕：“保持原狀。你可以說明自己執行誰的維護要求，不能繼續改動目標頁面。”
那人臉色發白，嘴裡還在重複“例行維護”。小趙讓他當場開啟工單，頁面上的申請時間竟在公共維護端被控制之後，申請人一欄只寫著“專項客戶服務”。更要命的是，工單附件裡列了十二個專案號，陳小禾的編號排在第一位，後面還有五個已經提出查詢的受害家庭。
“例行維護會專門挑出提出異議的家庭？”小趙把名單轉向他，“你可以繼續解釋，記錄會跟著你的每一句話走。”
後臺人員徹底說不下去了。圍在門外的兩名員工也看清了名單，其中一人主動指出，昨天下午有人要求他們跳過複核，直接把十二個專案改成“歷史資料已歸檔”。這條說法隨即被寫進現場記錄，工單傳送端和接收端也被分別儲存。
舊主機最終停在切換前狀態。陳小禾三筆助學款被改記為服務費、專案被重新標成完成、舊照片繼續用於宣傳的過程全部留在快取和版本記錄中。其他真實受助專案則繼續提供查詢，沒有因行動整體停服。
第二處主要現場位於青信特殊客戶結算區。
那裡正在遷移許可權表和兌付日誌。一臺負責轉換舊格式的裝置已經斷開固定線路，被維護人員推向貨梯。行動組抵達時，貨梯門正要合攏。
現場人員伸手擋住電梯，將裝置留在原位。維護人員聲稱機器要送往新機房，舊格式完成轉換後便會自動清空。
限定範圍再次被擺出來。許清源傳送四線版本前後的兌付時段、特殊客戶許可權和對應遷移指令被固定，普通客戶資料保持封閉。
裝置裡的舊許可權表顯示，特殊客戶在公開限制退出前獲得臨時優先順序。遷移後的新表只寫“人工複核透過”，原先是誰提高許可權、何時生效，都被壓成了最終結果。
行動組保住轉換裝置，也儲存了遠端要求立即搬走機器的指令。對手口中的正常升級，因為這次臨時搬運留下了真實動作。
貨梯旁的維護負責人仍想把責任推給自動流程，現場人員讓他在斷線的裝置前重新演示。機器剛接回受控線路，螢幕便彈出一條等待執行的清理命令，傳送時間距離行動組到場只差四分鐘。命令要求刪除舊許可權表和失敗兌付記錄，備註卻寫著“釋放儲存空間”。
王處看完現場回傳，只回復一句：“把命令來源、到達時間和裝置狀態一併固定，別替他們下結論。”
這道命令比任何爭辯都直接。若行動組晚到幾分鐘，特殊客戶如何搶在普通專案之前轉走資金，便會隨著舊錶一起消失。
其餘六個方向也陸續回報。
藍鯨舊任務頁面在關閉前完成固定，地下錢莊過渡賬戶保住目標時段，南池舊改原始檔案沒有被換庫，青山醫療的病歷與器械介面儲存當前狀態，白石溝舊礦難家屬補充材料進入正式登記，獵犬技術線則固定了“沈辦聯絡”仍在查詢取件終端的記錄。
八條線各自取得一塊現實材料，沒有誰靠匿名結論直接給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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