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這一舉動嚇得服務員連忙後退幾步,前者回過神來,收起那駭人的目光,連忙道了聲抱歉,付完款之後立馬狂奔出去。周圍的人不由得看向狂奔的江濤,後者心裡越來越不安,為什麼在這種全智慧的時代,店裡不使用機器人。為什麼新任總監手上會帶著手錶。為什麼作為商人的韓斌豪會當兵,還當上了十五區市長。
一串串疑問在江濤腦中炸開,在這一瞬間,他覺得整個中城都變得奇怪起來了。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冷寒軒,是冷寒軒為了監督他所做的安排嗎?
他不知道,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奔跑,不斷地向前跑去,試圖利用身體的疲憊來取代這些懷疑。
【我等你,等你什麼時候想說了,想告訴我答案了的那時候。】
冷寒軒的聲音在江濤的腦海中迴盪,他依舊不明白兩年前,冷寒軒說這話的含義。
你要我回答什麼,軒子,究竟是什麼答案。
這兩年你一直在監視我嗎,軒子,這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現在該怎麼去面對你,軒子,究竟要我之後如何相信你?
江濤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停在橋頭,身體已經十分疲倦,他靠著欄杆,彎著身子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湖面泛起的層層波瀾正如此刻他的情緒一般,無法寧靜。
“我就知道你在這。”
熟悉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江濤喘息的聲音漸漸平復,卻依舊不敢直起身子,去看來這的那個人。
腳步聲一點點的逼近,他的心臟也在更加劇烈的跳動著,他害怕面對。
突然,一隻手放在他的背上,他的背脊嗖的變涼,僵硬的身子直了起來,留著冷汗的背脊挺得筆直。
“轉過身來,濤濤。”
熟悉的聲音讓江濤鼻頭一酸,這兩年他過的實在太委屈了。就在他認為他的世界只剩下冷寒軒陪伴著自己的時候,突然發現冷寒軒一直在監視著自己。就如同你和你的朋友在開心的聊著天,你義無反顧的將後背露給他,卻突然發現他袖子裡藏著的刀子。
十秒、十五秒、六十秒......
時間一點點過去,江濤將自己的情感一點點全都收斂起來後,緩緩轉過身去,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天正黃昏,兩人相視,一個疲憊不堪,一個面帶笑意。
“跟我回家,濤濤。”冷寒軒笑著朝江濤伸出手。
江濤打了個楞,他想到了兒時的某一次,他跑了出來,也是冷寒軒找到他,對他做了同樣的動作,說了同樣的話。
莫名的心安撫慰了江濤焦躁的內心,猶如風停下,漸漸平息的湖面。
江濤點了點頭,他感覺在這一刻,他所有疲倦已然消失。
他跟在冷寒軒的身後走著,低著頭不說話。這是他頭一回覺得,回家的路有好幾個世紀那麼長,彷彿永遠走不到盡頭,又或者,他並不想走到盡頭。
在這一瞬間,他不再去想統治者們究竟在打著什麼算盤,也不想追問冷寒軒的目的,更不想追究那些令人感到奇怪的現象。
他此時此刻只想問冷寒軒,我會到達這條路的盡頭嗎?
當我到達這條路的盡頭,你是否在那裡等我。
等我站在你的面前,你是否還會笑著朝我伸出手,對我說‘跟我回家,濤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