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不起對不起......”抱著他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突然鬆開那強而有力的臂彎,抹著自己的眼淚,撫摸著江濤的臉,閃爍著淚光的眼睛裡帶著愧疚,帶著深深的歉意,以及隱藏至深的愛。眼前這人盯著江濤,像是要將江濤盯進眼睛裡,生怕下一秒江濤就會消失一般,顫抖的輕聲問道“悶、著你了吧,沒事吧,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江濤搖了搖頭,一股酸意湧上心頭,泛起在鼻尖,淚腺在這一刻開始了它十六年來第一次的崩潰。
“怎麼了,兒子,哪裡不舒服嗎?哎呀,我忘了,你一定是餓了吧,我、我這就給你端飯過來,別哭了,爸看著心疼。乖啊,乖,不哭了,爸在這呢,想要什麼和爸說,爸先去給你端飯啊,你在這等會。”眼前這人伸手抹了抹江濤臉上的眼淚,正準備起身卻被江濤伸手拉住,江濤低著頭,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聲音沙啞帶著哽咽的說道:“我、我不餓。”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眼前這人興奮的連說了三遍好,眼睛一直停留在江濤身上。
“兒子,醫生說你受了打擊所以失憶了,你有沒有忘記爸爸?”
這位父親眼睛裡充滿了希翼,江濤愣了愣,沒有說話。這位父親急了,連忙站起來從旁邊拉過一個穿著白大褂,看打扮是個醫生的少年,急聲說道:“黃醫生啊,我兒子看來是真的失憶了,這病能治嗎?”
江濤愣了下,他沒想到這房間還有一個人,他向那人看去,目光在觸及那張笑臉的一瞬間,目光一滯,這人穿著白大褂,一頭自然捲,一雙死魚眼看上去卻十分的正直,臉上掛著看不透真假的笑。此人正是黃梓!
“葉先生放心好了,失憶是由於腦部受創和打擊產生的意識、記憶、身份、或對環境的正常整合功能遭到破壞,因而對生活造成困擾,而這些症狀有無法以生理的因素來說明。雖然令公子受創過重,但還是有一定機率恢復的。”黃梓露出十分自信的微笑道。
江濤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們,默默地不說話。
“兒子啊,我是的爸爸葉建,你忘記了沒事,我們慢慢來回憶。”這位父親又坐了回去,看著江濤滿臉慈愛的說道。
“葉先生,葉公子現在不能受刺激,也不能強行回憶,不然情況會越來越糟。”黃梓顯露出一副我是專業的,你們都要聽我的姿態,看著葉建說道:“不過還請葉先生放心,我會負責幫助葉公子調養的。”
“啊,太感謝了!”葉建蹭的從床上站起來,緊緊的握住黃梓的手,感激的熱淚盈眶。恍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拍腦袋恍然大悟的樣子轉過身,慈祥的看著江濤,聲音很是溫柔的說道:“兒子,這位就是你的私人醫生了,以後他會好好照顧你,有什麼想要的儘管和爸爸說,知道了嗎?”
江濤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葉建又準備繼續說下去,黃梓腳步一移動,巧妙的擋住了江濤,臉上帶著溫和的笑說道:“葉先生,令公子現在剛醒過來,需要休息,我需要為他做一些小檢查,還望葉先生先出去一趟。”
“好好好!”葉建連連點頭,目光還是落在江濤身上,看著江濤,好似要把江濤盯進眼睛裡,融進血肉骨頭裡。
“葉先生,令公子恢復需要您的配合。”黃梓做了請的手勢,葉建挪了兩步,停了下來,又走了三步,緊接著又是不捨的回過頭盯著江濤。
“葉先生,您現在該去準備令公子的入學手續,熟悉的環境更能幫助令公子的恢復,令公子在家休養一陣子後就可以前往學院了。”黃梓再一次做了個請的手勢,葉建癟了癟嘴,他當然知道這是在趕他走,他也不還再繼續待下去了,走了幾步,心中又是一陣痛傳來,十分不忍,於是又轉過身,再一次緊緊的盯著江濤。這一次,江濤都有些如坐針氈拉,他把頭低得死死地,坐得筆直,顯得十分不自然。
“葉先生!請!”黃梓不再說理由理由了,直接提高聲貝,再一次做了個請的手勢。江濤也感覺到了黃梓的無奈,抬起頭看著葉建,露出一個令人放心的微笑。葉建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連忙向黃梓道歉,又問候了江濤幾句,便趕忙離去。葉建剛一齣門,還沒等他轉身,黃梓就衝過去將門狠狠關上。
關門,上鎖!這一連串的動作順暢之極,簡直就是剎那之間發生,讓人來不及反應。
“葉公子您好,從今以後我就是您的私人醫生,這是我的電話,以後有事隨時打電話給我。”黃梓有模有樣的朝江濤遞了張名片,名片上竟然還有模有樣的寫著姓名職業和聯絡電話。
見江濤收過名片,黃梓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不再說話。陽光透過窗打進來,陰影滾落道光的身後,房間裡明媚如春。
半晌,黃梓才開口道:“我剛看到你哭了,怎麼,感動了?”
“你來這做什麼?”江濤轉移話題道。
“那顆藥你吃下去後我不來你就真重傷了。”黃梓聳聳肩,看了看時間道:“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別忘了你答應過的事情,有事打電話。”
黃梓邊走邊說著,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突然停了下來扭頭道:“哦,當然,如果你沒事的話也可以打電話來找我聊聊天,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懂點醫術的,心理諮詢方面也略懂一二。”
“走好,不送。”江濤白了黃梓一眼,將名片收好,躺下,再也不看黃梓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