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和妹子吃完後,那漢子將垃圾都收拾好了,在他女朋友滿懷期待的目光下,過了條馬路,將垃圾扔進垃圾桶。熊鏡宇看的嘖了一聲,本是明亮的眼睛頓時變成了死魚眼,直勾勾的盯著那漢子,嘖道:“秀恩愛,分得快。”
江濤汗顏,看著身邊這條單身狗,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也看向那漢子,見那漢子正打算走回來時,一個老人家突然摔倒,那漢子二話不說,立即將那老人家給扶了起來,送那老人到馬路對面後,老人家拉著漢子開心的說些什麼,漢子撓著後腦勺笑得很是憨厚。
一輛運著鋼絲的貨車顛簸著開過來,江濤清楚的看到,那貨車旁邊掛著好幾個掛鉤,那些個掛鉤很是順暢的勾住了那漢子的衣服,江濤只覺不好了,恍然又想起熊鏡宇剛說完的話,一股詭異感油然而生。
那些個鉤子在勾住漢子衣服的一瞬間,漢子只覺得背脊一涼,身子猛地向前一頃,那車子開得不快,但漢子用力卻大,只聽響亮的‘撕拉’一聲,漢子的衣服瞬間被粉碎,漢子立即驚慌失措的叫了起來,熊鏡宇又是嘖了一聲,道:“大男人光個身子算什麼,大驚小怪啥,小心被老婆甩。”
江濤嘴角一抽,再次看向那漢子,只見那漢子面色慌亂,拼命的想找東西遮住自己的後背,但可是他現在根本動彈不得,他的後背早已暴露出來,背上那妖豔的紋路暴露在陽光下,看得人觸目驚心。
變種人
那漢子是變種人。
一時間,所有看著漢子的人都愣住了,包括那漢子的女朋友,包括剛被漢子幫助過的老人。
突然,那老人渾身顫抖,一聲淒厲的慘叫自他口中發出,他忽的躺坐在地,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指,指著漢子,面上露出驚恐之色:“變、變種人!”
“什麼,又有變種人來這胡鬧!”
老人家身後那家店的店主突然衝了出口,頭上戴著帽子,圍著條圍裙,手裡還拿著一把鏟子。
店主環望了下四周後,瞅了瞅那漢子,又瞅了瞅癱坐在地上的老人家,立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對著那漢子就是一鏟子。
漢子瞳孔一縮,條件反射般手接過那鏟子,但就在他接住的那一刻,店主突然驚慌的大叫道:“啊,變種人打人了!”
這聲音一齣,氣勢如虹,立馬把對面那條街的人都吸引了過來,電子警察也紛紛趕來,站在漢子和店主的中間,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警察先生,這個變種人傷人!”店主立即指著那漢子說道:“這畜生,指不定米歇爾殿下的傷就是他下的手。”
這話一齣,周圍人立刻憤慨起來,全都指著漢子罵了起來,其中不知是誰踹了著漢子一腳,正巧揣在漢子膝蓋的背面,漢子立即重心不穩,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上,隨即周圍人立刻對著漢子拳打腳踢。
漢子蜷縮著身子,儘量不讓他們打到自己的腦袋,目光卻看向對面自己的女朋友,他此刻只希望他的女朋友能明白。
他的女朋友卻是也看著他,即便此刻淚流滿面,眼底卻是深深的厭惡和憎恨,那目光,好似要將漢子生吞活剝了。
這一切,江濤盡收眼底,他坐的這椅子有靠背,他靠在靠背上,抬頭看著白茫茫一片的天空,恍然想起昨天晚上,昨天晚上的天空,也是朦朧的。
現在他的身邊沒有冷寒軒,他無法和熊鏡宇一樣說:“吶,軒子。”然後再扯一些有的沒的。
現在他是‘葉子軒’,生活在這個陌生的城市。
這個世界何必將人分為三六九等,他想著想著,心中更是迷茫。每次看到變種人被這樣不公平的待遇,他的內心都在掙扎,他無法像昨天晚上一樣買好了吃的去接濟今天的變種人,他即便是救了這個,那還會有那個需要救助。
【這個世界真的統一了麼?】
江濤如此想著,他終歸不是善人,因為他殺過人,並且商都如今的閉關政策以及捕捉‘真兇’的環境,是他造成的。他不僅殺過人,還裝作另一個人去騙一群人的感情。
【我的罪孽如此深重,神已經棄我而去。】江濤張開手,穿透指尖的除了那薄涼的清風外,便只有自己那迷茫的視線。他看著自己的手指,看著天空,他明白,聖爾的每個人都會有一枚象徵身份的戒指,而他的手上空空如也。
到頭來,他還是一無所有。
想著想著,江濤對變種人的愧疚之心更深。
“這天空有什麼好看的嗎?”熊鏡宇的聲音突然響起,腦袋伸到江濤面前,著實是嚇了江濤一挑,江濤二話不說,直接一巴掌扇過去,迫使熊鏡宇把頭給挪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