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魚看了看林嘉玥的臉,雖施粉黛,提了提氣色,仍掩不住底下的蒼白。
“夫人也不必太過緊張,此乃婦人之症,夫人小產本已傷及衝任,又未能善加調養,積寒沉於下焦,血海枯竭。如今不但月事愆期,且每逢陰雨,腰腹是否如墜冰窟?”
林嘉玥面色漲紅,沒想到她連這個都知道。
看來對方醫術比府醫還要精湛,倒是她小瞧了江婉魚。
“是,你說的都對。”
見她一臉憂愁,江婉魚繼續往下說。
“這便是血虛生寒,寒凝血瘀,面上看著是弱,實則內裡已有癥瘕積聚之勢,此病非一日所成,若再鬱結於心,恐日後不但子嗣艱難,連自身壽數都有妨礙。”
這下,林嘉玥坐不住了。
她只有一個獨子,而且兒子事務繁忙,她才想再要個女兒陪伴身側,可現在不僅被斷言子嗣艱難,還會影響壽數,這讓她如何心安?
畢竟這世上,沒人會嫌自己活得太長。
“夫人也不必太過憂心,待我為夫人施針後,再開一劑藥方,先服用半旬,我再替夫人換個調理的方子即可,只不過夫人的身子想要養好,最快也要三個月。”
林嘉玥眼底生出一絲希冀,有些難以置信。
“你說三個月就能治好?”
“當然,前提是夫人得信我,若夫人不信,我說再多,做再多,也是無用。”
“信!我信!”
府醫都沒診出她的症狀,江婉魚卻知道,她怎能不信!
“那夫人暫且等等我,我回去取來銀針,再為夫人施針。”
林嘉玥大喜過望,忙抬手招來自己的貼身丫鬟蘭心。
“讓蘭心跟你去吧,若還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就交給她拿。”
江婉魚斜了眼那名丫鬟,並未拒絕。
等人走後,林嘉玥才看向謝芷嫣。
想起那日老太太的話,忍不住又道:“嫣兒,先前我的身子多虧你在照料,舅母心中有數,不過,尋之他性子太過冷淡,未必是你的良配。”
謝芷嫣心頭一緊。
方才,若不是她主動開口讓江婉魚給林嘉玥看診,江婉魚才不會搭理,林嘉玥這是要過河拆橋?
不過,以她對林嘉玥的瞭解,方才這話,應該有一半是外祖母授意的。
“舅母不必如此,我知道是我配不上表哥,如今表哥已有未婚妻,嫣兒再不濟,也不會搶人夫婿亦或者給人做妾,舅母自當放心,不必憂心家宅不寧。”
林嘉玥微微點頭。
“好孩子,日後,舅母定會給你相看個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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