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高處,憑欄望去,整個京都的燈火都在腳下鋪開。
看到江婉魚過來,白既明上前,彎著身子道:“你怎麼才來?你若再來晚些,那人就要走了!”
江婉魚扯了扯唇角,“他人在哪兒?”
白既明用扇子指著二樓的一個方向,江婉魚順著視線看了過去,一個雅間房門大開,裡頭坐著五六個人,端著酒杯談笑風生,桌上的酒菜都已經吃了大半。
“那個穿黛藍圓領長袍的便是前年的狀元陸時南,如今在翰林院修撰,他身邊幾個都是翰林院的同僚,其中兩個還是和他同年的榜眼、探花。”
江婉魚點點頭,仔細看了看他的面相,便見一位樂姬抱著琵琶進了幾人所在的雅間。
其中一人起身,笑道:“幾位,柳姑娘的琵琶堪稱京中一絕,今日是蔡某特意請來的。”
柳思思朝幾人微微欠身行禮。
“思思見過幾位大人,不知大人可有什麼喜歡的曲子?”
陸時南放下酒杯,醉眼朦朧地盯著面前之人,笑道:“不知思思姑娘有什麼擅長的曲子,隨意彈奏便好。”
其他幾人也連聲附和著。
柳思思頷首輕笑,有人起身將雅間的門給關上了。
接下來,琵琶聲起,柳思思指間翻飛,一曲《十面》彈得殺氣暗藏,滿座聽她技藝精湛,有幾人開始跟著搖頭晃腦地打起了拍子。
白既明側頭看向江婉魚,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用扇子捅了捅江婉魚的胳膊。
“小九,快跟師兄說說,這廝到底幹了什麼缺德事?”
見江婉魚沒吭聲,白既明擰眉腹誹:據他所知,陸時南已經投靠了溫相一派,難道小九要對這些蝦兵蟹將動手了?
此時,一道緋紅色身影往二樓走去,看起來氣勢洶洶,很不好惹。
白既明順著江婉魚的目光看了過去,認出來人。
“呦,這不是陸時南的夫人褚氏麼?”
江婉魚眉心微動,旋即咧嘴一笑,想來是救了薛清珞,積了功德的緣故,老天終於捨得給她開後門了。
好運來得太突然,江婉魚臉上浮現出看戲的神情,對白既明挑了下眉。
“八師兄,你相信惡有惡報嗎?”
白既明愕然,很快反應過來,拽了拽江婉魚的袖子。
“小九,你老實說,你到底想搞什麼事?”
“等下你就知道了。”
江婉魚賣了個關子,抬腳往二樓去,白既明急忙跟上。
等他們下了樓,就見褚氏直接推開了陸時南那行人所在雅間的門!
看見來人,陸時南臉上僵住的笑瞬間散去,酒意也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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