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六具屍體,最旁邊的具屍體,臉上還長有紅點。
一名壯漢朝旁邊啐了一口,覺得有些晦氣,旁邊一人舉著油燈上前,用手裡的劍挑開了這人的衣領,看到脖子上也長有紅點,嚇得不輕,驚慌失措地後退幾步,用衣袖遮住自己的口鼻。
“二哥,我瞧著他身上的不像是得了那種髒病,倒像是得了天花!”
另一人找了根棍子上前,將麻袋往下推了推,用棍子撥動著那屍體的手,手背上清楚地能看見幾個零星紅點。
他將眉頭擰成了川字。
“確實像天花,聽說天花不止長在臉上,就連脖子和四肢也都會長天花,二哥怎麼辦?”
那個被稱為二哥的壯漢不以為然,看了兩人一眼。
“咱們先不動這些屍體,免得染了疫病,等人來了再做定奪。”
“走,我們喝會兒酒去,別在這兒待著了。”
等三人出了屋,江婉魚才從院牆上下去。
她直接推門而入,地上整整齊齊躺著六具屍體,屍體都裝在麻袋裡。
四女二男,個個生得面容清秀。
江婉魚上前檢查著屍體,這些屍體上都有被虐待的痕跡,其中一具女屍後背更是傷痕累累,這種傷痕顯然是鞭傷。
走到那具男屍跟前,江婉魚脫下麻袋,眼睛一轉,視線掃向一旁站得筆直的薛尋之。
然後從身上掏出三張紙人,單手掐訣唸咒。
那三張紙人便如同活了一般,從江婉魚手上跳到了地上。
薛尋之湊到跟前,看著眼前的一幕,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又看了看停止唸咒的江婉魚。
她究竟想要幹什麼?
念頭才起,便見這三個紙人居然在合力拖那具男屍的褲子!
他心中大駭,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怎能做出這種事來!
薛尋之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偏頭卻見江婉魚神色如常,臉上也絲毫沒有戲弄之意。
“薛公子,你自己過去看吧。”
只一眼,薛尋之聽見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沉重地撞了一下,很快反應了過來。
“你早知他是閹人,對嗎?”
江婉魚笑了,“如果我沒猜錯,這裡的兩具男屍都是閹人,薛公子要證實一下嗎?”
薛尋之愣在原地,想起江婉魚先前的話,全都明白了過來,這天底下閹人所在之地,只有皇宮。
江婉魚上前,伸手要去碰最邊上的那具男屍,薛尋之立刻反應過來,一把拉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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