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江婉魚將手裡的瓜皮塞到了白既明手裡,白既明嫌棄地想塞回去,卻見江婉魚從身上掏出了張紙人,口中唸咒。
眨眼的功夫,那黃色的紙人便帶著一道符紙以極快的速度貼著牆角,往屋裡偷溜進去。
白既明見那紙人爬到陸時南身邊,想問江婉魚它手裡是什麼符,話到嘴邊又咽了回來。
門口不少人抻著脖子往屋裡看,陸時南見突然多了這麼多人,挺了挺胸脯,正要說話,人群中卻傳出一道低沉的嗓音:“陸時南,你當年的狀元之位究竟是如何得來的?你可曾因此殺人?”
眾人朝聲音源頭看去,江婉魚早已從人群中溜走,只剩下還沒反應過來的白既明站在原地。
白既明一本正經四處張望,注意到不少視線朝他看過來,他對身邊人解釋:“剛才不是我。”
緊接著,陸時南的聲音又把眾人視線給吸引了回來。
“我的狀元之位是靠舞弊得來的!”
空氣裡安靜了一瞬,然後人群中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陸時南是不是吃醉酒了?”
“說起來,我表哥和這陸大人曾是同窗,我表哥說過,他的才學根本不及當時的榜眼和探花!”
“老天爺,朝中竟有人行徇私舞弊之舉!這不是寒了天下讀書人的心嗎?”
誰知道,陸時南非但沒閉嘴,又繼續道:“當年我岳丈和我父親合謀,設計陷害翰林院學士,洩露考題,我提前得到題目,找人作答,那人也是個讀書讀傻的,竟真的認真作答,把答案給了我,後來我怕事情敗露,便殺了他,拋屍城外。”
眾人聽得頭皮發麻,陸時南不僅作弊,還殺人滅口?!
陸時南後背驚出一身冷汗,真是見了鬼了!他怎麼好端端的就把當年之事給抖出來了!
這可如何是好?
屋裡的幾位同僚下意識地和陸時南拉開了距離,姓蔡的同僚沒忍住,開口問他:“陸時南,你剛才的話可都是真的?若真如此,你可有過一絲愧疚?”
陸時南搖頭,一開口,嘴裡的話又出乎意料的不受控制:“當然是真的,徐敬西的屍骨還被我埋在城外呢!愧疚?我為何要愧疚?當時舞弊的又不止我一個,你們怕是不知道吧?當年洩露考題的並非翰林學士一人,朝中位高權重之人也將題目告知了心腹之人——”
褚氏嚇得急忙上去捂住了陸時南的嘴,但說出的話如潑出去的水,早已覆水難收……
白既明上了三樓,見江婉魚在三樓笑開了花,手裡還多了一把瓜子。
有趣,真有趣!
他正要和江婉魚算剛才的賬,卻瞥見不遠處的人往他們的方向過來了。
白既明悄悄讓開道,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韓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薛尋之朝江婉魚過來,想了想又道:“竟不知韓公子也會玄術?”
方才他看的真真的,這韓公子竟也和江婉魚一樣,會操縱那黃紙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