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溪盈說得眉飛色舞,“我表姐怕他在宴上被人圍住脫不了身,還讓我幫忙盯著點呢。”
“行,我去,明日什麼時辰?”
“未時初刻,芙蓉園東角門進,我讓人留了位子。”
陶溪盈站起來拍拍裙子,臨走又回頭叮囑一句,“江姐姐,明日是賞花宴,記得打扮漂亮些,我表姐這人最重禮數,給大家留個好印象,日後也於交際有利哦。”
江婉魚淡淡一笑,讓珍珠送走了陶溪盈。
珍珠湊過來:“小姐明日穿哪件?”
“隨便。”江婉魚把請柬遞給她,“找件不扎眼的,別太素也別太豔,另外讓司青明日換身小廝衣裳,跟在東角門外頭候著。”
很快就到了參加賞花宴的時間,江婉魚換了身碧色長裙,披了條月白薄紗披帛,頭上只簪了一支素銀簪,額間還貼了細葉形花鈿,看著乾淨清爽。
“小姐穿這樣,真漂亮,稍稍一打扮,簡直讓人瞧了挪不開眼!”
江婉魚對著銅鏡正了正簪子,往日里,她並不愛打扮,這樣的裝扮也穿不了幾回,她盯著銅鏡看了看,不由得感嘆: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
“出門吧。”
薛清珞在二門口等著,穿了件淺緋色窄袖短襦,下系杏黃長裙,髮髻上攢了一對白玉簪花,整個人像朵剛開的春海棠。
見到江婉魚便彎起眼睛笑:“江姐姐今日好清爽。”
“你也清爽。”江婉魚掃了一眼她的裙子,“穿這麼鮮亮,是去賞花還是去比花?”
薛清珞臉一紅:“溪盈說,杏花開的清麗,我怕穿暗了壓不住花。”
兩人說笑著往侯府側門走,珍珠和小柳跟在後面,一人提著食盒一人抱著備用的披帛。
哪知剛轉過月洞門,迎面就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薛清芸站在抄手遊廊中間,穿了件簇新的鵝黃繡金團花短襦,下系猩紅長裙,珠翠滿頭,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她手裡攥著團扇,臉上堆著笑,只是那笑意只浮在嘴角,眼底是壓不住的不快。
“姐姐這是去哪兒啊?打扮得這樣齊整。”
薛清芸目光掠過江婉魚,不由得微微愣怔了一下。
又拉回視線,落回薛清珞身上,聲音有些酸溜溜的:“聽說永昌縣主芙蓉園辦賞花宴,姐姐莫非是去那兒?”
薛清珞腳步一頓:“是又如何?”
薛清芸扇著團扇,往前走了半步。
“妹妹就是好奇,姐姐什麼時候跟永昌縣主搭上的關係?我還以為姐姐只認得江姑娘一個朋友呢,怎麼,姐姐收著請柬了?”
江婉魚站在旁邊沒動,抱臂看著這對姐妹,像看兩隻鬥架的貓。
薛清珞攥了攥袖口,開口時,聲音壓穩了些:“溪盈送來的請柬給江姐姐的,順便捎帶上我,你若想去,不如問問陶家那邊還有沒有多餘的——”
“那是江姑娘的面子,跟姐姐你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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