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
江婉魚聲音不高,卻顯得從容。
“你若不信可看看自己左腕內側是否有一道淺淺的紅線?如今那紅痕雖不深,但隨著鬼胎日益強壯,便會連至心口,鬼胎汲取母體精血,掠奪你的生機,等鬼胎落地,便是你香消玉殞之時。”
永昌縣主驀地瞪大了眼睛,渾身一顫,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確實發現自己左腕內側多了條紅線,起初她以為是抓痕,可那東西不僅會變深還會變長,根本不像是抓出來的,這件事她誰都沒說,就連貼身大丫鬟也不曾知曉。
陶溪盈一聽到這話,也嚇得不輕,表姐居然懷了鬼胎?
什麼時候的事?
她來不及多想,急忙追問:“江姐姐,你說的可是真的?那你能幫我表姐解決那鬼胎嗎?”
聲音將永昌縣主的思緒拉了回來,若真如對方所言,她豈不是時日無多?
“自然能解決,不過,當務之急,是先解決了那隻鬼,我瞧著府內西南方向有陰氣,想必那鬼便藏在那邊。”
西南方向,那不是書房?
永昌縣主唇翕動了兩下,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往後靠進隱囊裡,難不成當真是那東西?
陶溪盈看出了不對勁,幾步走到永昌縣主面前,拉起她的手,蹲了下來。
“表姐,江姐姐是有大本事的,她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我雖不清楚究竟怎麼回事,可我只想你好好的!”
四目相對,永昌縣主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動容,畢竟那件事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仔細斟酌後,才問:“解決我身上的問題,你可有十足把握?”
江婉魚點頭,“縣主放心,不過,我得先去解決那個大的,若我現在幫你解決腹中鬼胎,怕是那鬼有所感應,屆時過來搗亂,於縣主不利,更何況,府中還有不少客人,動靜鬧得太大也不好。”
這話說的極是,永昌縣主咬了咬牙,當即帶著人便往西南角走去。
永昌縣主示意丫鬟去開門,丫鬟推了下門,怎麼都推不開。
丫鬟臉都嚇綠了,這門分明都沒上鎖,怎麼會這樣?
幾人看得清楚,都不敢上前。
江婉魚抬手掐訣朝門上打出一道符紙,下一秒,書房的門猛地被破開!
江婉魚徑直朝著書桌走去,順著陰氣的源頭,伸手從桌子下把畫軸從匣中抽出來。
雙手一展,畫卷上那個俊美男子便露了出來。
這畫工極精,墨線勾出眉眼唇鼻,一個清俊修長的年輕人,眸子裡帶著三分笑意七分幽深,長身玉立在桃樹下,手邊擱著一管橫笛。
“這幅人皮畫,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永昌縣主剛壯著膽子往書房裡走,聽見江婉魚的話,難以置信地驚在當場。
“你說那是人皮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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