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著眼,酒氣熏天,“我還沒玩夠呢,你就把人弄沒了。”
李秀才嘿嘿笑出了聲,夾了顆花生米丟進嘴裡:“那不是你非要跟我算賬麼?我睡了你那外室一回,你提著刀要剁了我,我要不把自己婆娘讓出來給你睡一回,你能罷休?”
綢緞男人哼了一聲:“那是,不過你婆娘性子烈,上回我去,又抓又咬的,差點把我臉撓花了!”
“所以才打嘛!”
李秀才撣了撣袖口,一臉無所謂,“我原本想著打了就老實了,可你非要跟他說,是我讓你來睡她,她才鬧著要和離。”
“她要是走了,誰給我洗衣做飯?再說不就讓人睡了一回麼,又少不了一塊肉!誰知道那天她鬧得那麼厲害,我下手重了點,一巴掌扇過去,人後腦勺磕桌角上,就那麼沒了!”
吉老頭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轟鳴,他緊緊攥著扁擔,手指甲掐進了木紋裡,血絲順著掌心往下淌。
他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火氣,怒吼出聲,“砰”地把門踹開!
“李三福!”
兩扇門板拍在牆上,震得房樑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你個畜生!”
吉老頭聲嘶力竭,滿眼充血。
此時,李秀才的酒醒了一半,筷子掉在桌上:“嶽、岳丈——”
吉老頭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拿著扁擔,就往李秀才腦袋上招呼過去!
今日,就算他死了!
也要讓這兩個狗雜碎作伴!
李秀才往後一仰連人帶凳摔在地上後,又連滾帶爬往牆角縮。
綢緞男人站起來想攔,被老漢一扁擔抽在肩膀上,整個人橫著飛出去撞翻了旁邊的立櫃,酒罈子嘩啦啦碎了一地,滿屋子都是酒味。
兩個人都喝了酒,腿腳發軟。
綢緞男人爬了兩次沒爬起來,趴在地上吐了一攤,李秀才縮在牆角,雙手擋著臉,嘴裡亂叫:“殺人了!救命!來人啊!”
“你竟敢如此欺辱我女兒!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她可是我看著一點點長大的寶貝啊!”
吉老頭聲音顫慄,一步跨過去,扁擔高高舉起來,對準了李秀才的腦袋再次砸了下去!
沒曾想卻被對方用雙手死死握住。
出於生的本能,李秀才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眼珠一轉,用力拉著扁擔,然後一鬆手。
出於慣性,吉老頭腳下踉蹌,直接跌坐在地。
“呸!還想殺我!看我不弄死你這個老東西!”
說話間,李秀才晃著身子起來,舉起一旁的油燈,直接朝吉老頭身邊扔去,地上全是酒,遇火便忽地騰起一條火蛇!
李秀才咧嘴一笑,趁機往外跑,這時,門卻陡然被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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