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魚抬頭,冰冷的目光掃過幾人。
“她心脈瘀堵,再等半刻鐘血脈逆流,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回,你們攔我,要麼是比我更懂醫,要麼是比我更不在乎她的命。”
那帶頭阻攔的夫人被噎得臉一紅,其他被懟的貴女還要再說什麼,馬文松忽然開了口。
“請姑娘施針。”
他蹲在劉婉另一側,握著她的手,聲音有些發啞但神色堅定。
“情況緊急,我信這位姑娘,若出了事,我自己擔著!”
那幾位貴女面面相覷,到底不好再攔。
而那夫人卻冷哼一聲,退後半步,嘴上仍不饒人:“馬編修,出了事,你可別怪旁人沒提醒!”
林嘉玥也到了跟前,看了這夫人一眼。
這夫人是兵部侍郎夫人的表妹呂氏,她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手裡的帕子攥緊了些,有些擔憂地看向江婉魚。
江婉魚懶得再搭理旁人,將銀針穩穩刺入劉婉內關穴,捻了三轉,又取第二針刺入右側足三里,第三針刺入巨闕穴,針尾輕彈,幾根銀針在日光下細顫著。
她掌心貼著劉婉腕脈,閉目凝神數了三息,忽然鬆開手,從荷包裡又摸出一粒蠟丸捏碎,裡頭是一顆暗紅色的藥丸,掰開一半塞進劉婉舌下。
周遭寂靜,只有廊下的風把花葉吹得簌簌響。
約莫五息的功夫,劉婉青白的唇色肉眼可見地慢慢轉了一點淡紅,她胸口起伏由淺變深,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劉婉迷茫地看了一圈,視線最後落在馬文松臉上,聲音微弱地叫了一聲:“……夫君?”
馬文松的肩膀有一瞬間僵硬,然後才鬆了下去,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半天沒說話。
旁邊那幾個方才出言阻攔的貴女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抬腳就要離開,最先阻攔的呂氏早已把臉別過去,假裝看院角的花,覺得臉疼的厲害。
見人醒來,楚王妃長出了一口氣,連連拍著胸口。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府醫還沒到,江姑娘這醫術當真是厲害……”
她笑著看江婉魚,眼神里那層淡淡的疏離已經消了大半。
江婉魚把銀針收了回來,起身後,神色嚴肅地對馬文松道:“她這心疾不是一兩日了,應該隨身有備的藥丸吧?”
話音才落,就見一個丫鬟哆哆嗦嗦地跪了下來。
“姑爺,是奴婢疏忽,請姑爺責罰!”
劉婉握緊馬文松的手,看了那丫鬟一眼。
“不怪她,早上出門有些倉促了,是我說不用帶藥的,沒想到這般不湊巧。”
馬文松瞪了那丫鬟一眼,語氣嚴肅:“這樣的錯,別再有第二次。”
旁邊有人朝劉婉投去羨慕的眼神,得此夫君,實乃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