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看熱鬧的人,有的笑出了聲。
“不就是養外室麼,敢做不敢認?”
“你知道什麼呀,這位馬榜眼在外頭可是立得愛妻人設,呸!原來也是個表裡不一的東西!”
追出來的萍兒,聽著街坊鄰里的閒言碎語,臉頰一陣發燙,她看向劉婉的目光裡滿是怨毒。
這時,有人看見了她,扯著嗓子道:“哎呦,我今早好心給那新搬來的小娘子送菜,誰知人家愛答不理,我還以為是什麼高高在上的主,沒想到只是個外室啊……”
嘲笑聲再次響起,萍兒感覺那一道道嘲諷的眼神如針一般,扎得她遍體生疼,不由得又退回了院子。
該死的!早知道,就該多加點分量,毒死她了!
“你們閉嘴!”
馬文松再也壓制不住心頭火氣,朝人群的方向嚷了一句。
劉婉的心徹底涼了,她又甩了幾下,仍沒甩掉胳膊上的手,她氣得厲害,重重踩了馬文松一腳。
疼痛感襲來,馬文松雙手抱腳,疼得齜牙咧嘴,見劉婉要走,他再次不依不饒地上前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婉娘,你聽我解釋!我和她真沒什麼!”
事到如今,見馬文松依舊不肯承認,劉婉冷笑一聲。
“你都和她有孩子了,還讓我聽你解釋?馬文松,你真當我劉婉是什麼無知蠢婦嗎?你敢以自己的後代子孫為代價對天發毒誓嗎?你敢讓我去請大夫給她診脈嗎?”
馬文松瞪大雙眼,呆愣在原地。
舉頭三尺有神明,他當然不敢發那種毒誓,當然,他也不可能讓劉婉讓人來給萍兒診脈。
往日的恩愛再次浮現在腦海中,劉婉望著面前的人,感覺心都要碎了,什麼伉儷情深,什麼如膠似漆……全都是假象!
“馬文松,你真讓我感到噁心!”
扔下這句話,劉婉的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江婉魚察覺不對,拉著她就往馬車方向走,走的時候,另一隻手還在幫她按著手腕上的穴位。
上了車,劉婉才恢復一絲理智,抓著江婉魚的手道:“我想回家。”
一路上,劉婉的腦子又開始回憶起往事來,眼淚卻一滴都沒有流。
回到劉府,劉銓正在書房看輿圖,聽見女兒來了,剛放下筆站起來要笑,嘴還沒咧開,人忽然晃了一下,一隻手撐著桌沿往下滑。
“爹!”
劉婉嚇了一跳,江婉魚一步搶上去扶住他,手指搭上他脈門,脈象沉澀,又見他舌苔底下浮著一層烏青的底色。
“將軍,您這兩日是不是時常心口發悶,夜裡小腿抽筋,晨起嘴裡發苦?”
江婉魚把他扶到椅上。
劉銓喘了兩口,揉了揉眉心:“你怎麼知道?我找大夫看過,說是操勞過度。”
江婉魚從荷包裡掏出一根銀針,在他指尖扎了一下,擠出一滴血,血珠落在白瓷茶碟裡,片刻後慢慢泛出一圈暗紫色的暈,像墨滴進清水裡洇開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