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上的司青看到這一幕,險些繃不住。
萬一江小姐有什麼好歹,他怎麼和世子爺交代?
他正欲下樹,可定睛一看,江婉魚竟一步未退。
她左手甩出一道符後,雙手結印掐訣唸咒。
下一秒,就見符紙在半空燃成青火,精準地釘在那骨架的額骨和兩塊肩胛上,骨架的動作立刻慢了下來,關節處冒起白煙。
江婉魚拔下頭上髮簪,劃破掌心,血珠甩出去在空中凝成一道線,迎著那黑煙蛇頭抽了過去,竟如同鞭子一樣,將它凌空抽散!
眼前的一幕,看得司青和不遠處的劉銓父女膽戰心驚。
這下,希陽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
頃刻間,血霧落地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蟲,密密麻麻朝江婉魚腳底湧了過來。
江婉魚低頭看了一眼,竟是陰蟲!
她從身上摸出一隻小瓷瓶,拔開塞子往腳前一潑,紅色的粉末潑出去在地上畫出一道火線。
黑蟲撞上火線,滋滋地燒成一片青煙!
“你師傅就教你這些?未免也太不夠看了吧?還有什麼新招儘管使出來!”
江婉魚直直盯著希陽,面帶嘲諷。
接連兩次受挫,希陽猛地嘔出一口黑血,他喘著粗氣,手裡的鐵杵裂了兩道紋,杵頭那顆黑珠子的光已經暗了大半。
這女子竟這麼難對付!
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次,他怕是要折在這兒了,可他的妹妹怎麼辦?
希陽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馬文松。
馬文松舉著火把站在三步外,他麵皮煞白,兩腿發軟,顯然已經挪不動步子了。
這樣的人,他豈能將妹妹的後半生託付於他?
江婉魚上前,彎腰撿起一塊碎骨,在手裡掂了掂。
“你養的這具骨架,是被人害死的吧?希陽,你用活人做局,用貓屍壓陣,用邪法偷人氣運,做出如此有違天道之事,就不怕死後墮入十八層地獄麼?”
希陽半眯著眼,盯著面前之人,問:“你究竟是誰?與我師傅有什麼仇什麼怨?!”
他能明顯感覺到,江婉魚對他師傅懷有莫大的敵意。
“我和他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
說罷,江婉魚將玉簪往腳下的土地裡一紮,雙手結印,口中唸咒,很快,簪身沒入土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聲。
與此同時,希陽腳下那塊地面忽然往下塌了一寸,他整個人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得膝蓋一彎,單膝跪了下去,手裡的鐵杵脫手滾進草叢裡。
這陣法,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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