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黑袍人和司空寂是替溫相做事?
溫相與沖虛子之間早有勾連?
幻境散去,司嚴正扶著司青從地上站起來,司青肩頭的血還在往外滲,臉色白得像紙。
江婉魚站在院子中央,掃了一圈院子,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曲衍說:“三師兄,他們帶著人走不遠,你上房頂,往東追,我們城外驛站匯合。”
曲衍二話不說縱身上了屋簷,腳尖在瓦片上一沾,人已經掠出數丈遠,身影沒入夜色。
顧至誠走到司青身邊,低頭看了一眼他肩頭的傷口,又伸手探了他脈象,並無大礙。
從布袋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給他。
“把這個吃了,有助於你傷口恢復,不至於讓你發熱。”
司青點頭,道了聲謝,顧至誠擺擺手,將人引進屋,用水清洗完傷口後,上藥包紮。
薛尋之攥緊拳頭,看了江婉魚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
“司空寂幻化成你的模樣,騙走了賬本。”
等他察覺有些不對,司空寂已經拿著賬本隱入了白霧裡。
江婉魚點頭,她沒想到司空寂的幻術竟如此了得,若七師兄在,說不定不僅能破了他的幻術,甚至還能用更強大的幻術將人控制在幻境裡。
算了,事已至此,好在眾人沒有性命之憂。
她吐出一口氣,看向薛尋之。
“方才的賬本,我倒是能默寫出幾頁來,接下來,就等我三師兄的訊息吧。”
幾人沒有多做停留,先去城東將解救了那些被拐來的女子,又給了那些女子幾兩銀子作為盤纏後,便離開此地。
等曲衍來到城外驛站,天邊已經泛了一線灰白。
司嚴一直在外頭等著,將人引進屋內,曲衍對江婉魚搖了搖頭:“我追到了他們,可惜那個司空寂跟那個黑袍人分了兩路跑。”
說著,還從懷裡掏出大半本賬本,一看就是用劍削的。
“那個黑袍盡使陰招,我本來拿到了賬本,被那個司空寂又搶回去了,沒辦法,我只能用這種方法奪回一半。”
江婉魚倒了杯茶,遞了過去。
“三師兄辛苦了。”
曲衍接過茶水,一口飲下,把手裡的半截黑布扔在桌子上。
“我本來摁住了那個黑袍的衣角,想看看他究竟長什麼樣,但人滑進河溝裡沒了影。”
“對了,那個姓溫的被他帶走了,半死不活的,八成是被點了穴,至於那個女的沒看見,可能是被司空寂帶走了。”
江婉魚用左手拎起來看了一眼半截黑布,布邊焦了一截,像是被某種符火燎過,布面上沾著幾點暗褐色痕跡,是某種油脂混合硃砂留下的。
她湊到鼻尖聞了聞,是護身符常用的那種底料,但額外摻了一味苦艾,是邪修用來掩蔽自身氣息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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