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先看看,有沒有閤眼緣的。”
薛清珞耳根子一熱,硬著頭皮看向下面的人群,裡頭倒是有些相識的,但不知為何,她心裡有種莫名的羞恥感。
唉!方才真是白說服自己了。
她還是做不到如男子那般灑脫。
可她也不好佛了江婉魚的好意,只能搖頭道:“江姐姐,我瞧著都差不多,對了,我聽說東市後頭新開了家賣胡餅的,味道不錯,我請你吃吧?”
見她不好意思,江婉魚也不勉強,鬆開她手腕。
“那就不看了,走。”
兩人出了茶樓,拐上東市後街,街面比方才要清靜些,正走到一家乾貨鋪子門口,前頭一輛馬車忽然剎住了。
緊接著,車簾掀開半截,一個穿灰褐比甲的嬤嬤忙從車上下來,疾步跑到前面一個穿著官服的男人身邊,急道:“二公子!不好了!老夫人又犯病了!”
男人聽後臉色驟變,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馬車旁,看到馬車旁站定的人,微微一愣。
“江姑娘?薛二小姐?”
言澈朝二人點頭,當即也顧不得許多,一把掀開車簾,彎腰探進車裡看了一眼。
他面色緊繃,朝一旁的護衛道:“快去請保和堂的大夫!”
“等大夫過來,她這條命就懸了。”
江婉魚示意他先讓開。
透過車簾,她看了一眼裡頭靠在小引枕上臉色灰白、呼吸短促的老夫人,對言澈道:“她這是心絞痛,我身上有銀針,可以先穩一穩脈,你信就讓我試,不信我也不耽誤你去找人。”
情況緊急,言澈下車,朝江婉魚拱手一禮。
“有勞。”
嬤嬤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道:“不可啊二公子!這姑娘年紀輕輕的,怕是不妥……”
言澈抬手製止她接下來的話。
此時,江婉魚和薛清珞已經上了車,言澈這才注意到江婉魚的一條胳膊垂在身側。
可話已出口,也不好反悔,而且他想起先前江婉魚幫他解決玉佩的事,便安靜地侯在車邊。
江婉魚讓薛清珞幫忙扶好老太太,伸手探上了對方脈搏。
老夫人的脈跳得亂,像一條被掐住七寸的蛇在泥地裡彈,她掏出針包開啟,用右手指尖按準了內關的位置,一針下去捻了半圈,又取第二針扎入膻中,捻了兩轉。
這時,老夫人的呼吸聲從急促變緩,胸口起伏的幅度一點點降下來,灰白的唇色慢慢滲出一層淡粉。
她在針上扣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老夫人的睫毛顫了顫,眼皮慢慢掀開一條縫,虛弱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兩下,聲音氣若游絲。
“……多謝……姑娘。”
“老夫人,您先把這藥吃了,可以緩解您的症狀,讓您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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