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午夜夢迴,你就不怕怨鬼索命麼?別以為你身上帶了串佛珠,就能保你一世平安,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話音落地,朱氏心頭一顫,手裡的帕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門口圍觀的人面面相覷,有兩個已經往後退了半步,若不是心虛,怎會有這般行徑?
朱氏張了張嘴,隨即咬著唇猛地轉身出了門。
她走得急,裙角還卷在門檻上絆了一下,踉蹌半步才穩住。
門口看熱鬧的人見狀,散去不少,有些人還特意打量了眼店鋪旁邊立著的木牌看了幾眼。
木牌上頭寫著:可解疑難雜症,行尋常醫者所不能。
嘴裡嘀咕了兩句,也走了。
耳邊清靜不少,江婉魚順勢坐在旁邊的搖椅上,倒了下去,閉目小憩。
午膳吃得太多,她都有些犯困了。
珍珠嘆了口氣,將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她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方才那婦人定不會善罷甘休。
事實也如珍珠所想,兩個時辰後,一輛馬車橫停在鋪門口,後面還跟著一輛騾車。
車子停穩,四個壯丁上前,抬著一塊門板,門板上還躺著個約莫二十五六的男人,男人身上蓋了一層棉被,綢衫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臉色潮紅,嘴角淌著涎水,喘得像條被扔上岸的魚。
最扎眼的是他下身,縱然有棉被罩著,但仍能看見被高高頂起一個鼓包。
朱氏下了馬車,簪子上的金墜子甩得亂晃。
街面上不少人駐足看了過來,有人瞧見門板上躺著的人,看見那處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還有人見此忙捂住了孩子的眼。
朱氏瞧了自家弟弟一樣,用帕子掩住口鼻,然後給一個壯漢使了眼色,讓他把朱昌勇側翻過來。
接著,便扯著嗓子就衝鋪子門口嚷嚷起來:“大家夥兒都來看!這鋪子號稱能治疑難雜症,我弟弟病成這樣,我好聲好氣來求,她方才卻把我攆出去了!我現在把人抬來了,她要是見死不救,就是活脫脫的騙子!”
門板上的男人忽然睜開了眼,兩隻眼珠子直勾勾地往上翻,四肢猛地抽搐了一下,嘴裡含含糊糊地冒出一串話。
“別過來!你別過來……”
“我不是故意推你的……你拿剪子扎我我才還手的……”
朱昌勇語無倫次,抬手在半空胡亂抓了兩把,整個人猛地躺平,腰胯跟著猛地往前挺了一下,那處頂著的弧度又鼓了三分。
圍觀的人嗡地炸了。
有個大娘後退一步,跟旁邊的人咬耳朵:“拿剪子扎他?他說的是誰啊?”
外頭動靜不小,江婉魚被吵得心情煩躁,從躺椅上起來,來到外頭,在臺階上站定。
她低頭看了一眼門板上那位,又抬眼看向朱氏,輕咳一聲,開口道:“夫人,你弟弟變成現在這樣可不是病,是陰煞催的,他這輩子碰過多少姑娘,你自己數得清麼?他這般模樣,你怎好將他抬出來,汙了旁人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