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回到岸上,卻見潮水不知何時已然退去,遠處的灘塗上此刻早已是人滿為患。
趙月踮腳望了一眼,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哥,這麼多人,好貨怕是早就被撿光了吧?”
趙建軍沒接話,只是凝神望向那片灘塗。
在他的視野裡,代表著蛤蜊、蟶子等海貨的白色光點雖依舊如星子般密佈,但綠色光點卻比早上稀疏了不少,只有零星幾個嵌在泥窪或礁石縫裡,至於價值更高的黃色光點······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整片灘塗,竟是一處也未曾發現。
“算了,回去吧!”
趙建國聞言,先是掂了掂漁桶裡剛釣的大黃魚,而後又瞥了一眼灘塗上熙攘的人群,也明白今天下午在這片灘塗上怕是難有像樣的收穫了,於是也是點頭應道:“也是,咱這釣了一條大黃魚,也值個二三十了,已經很好了。”
可一旁的趙月,卻還惦記著早上那四百塊的震撼,撅著嘴,不太甘心:“可是哥,早上那灘塗上好貨明明那麼多······”
“那是趕早的運氣。”
趙建軍平靜地打斷她,眼神從灘塗上收回:“而且剛才那隻海龜處處透著古怪,還是先回去吧。”
這話一齣,趙月也是一下子熄了念想。
她雖然性子活潑,可從小在海邊長大,對大海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心底始終存著幾分敬畏。
剛才那隻海龜的模樣現在還在她腦子裡轉,玄黑的背甲、渾濁的眼神、那極通人性的點頭動作,怎麼看都不尋常。
“那······好吧。”
最終,她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走吧!”
見狀,趙建軍提起漁桶,率先往村子方向走去。
趙建國和趙月緊隨其後,三人沿著被夕陽染成橘紅色的砂石路,朝著東漁村的方向緩緩前行。
夕陽將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在砂石路上拖出三道深淺不一的輪廓。
趙建軍走在最前面,漁桶裡那條大黃魚偶爾撲騰一下尾巴,濺出幾滴水珠,在橘紅色的光線下閃著細碎的金。
但可惜,此刻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剛才那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不見的神秘石頭上,根本沒有留意這些。
“那究竟是什麼石頭?為什麼會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趙建軍眉頭微蹙,一邊走一邊下意識地攥了攥右手掌心。
那塊海藍色石頭落手時的觸感他還記得清清楚楚,溫潤、沉實,甚至帶著某種奇異的律動感,像是活的。
可如今掌心裡空空如也,連一絲殘留的涼意都沒有。
至於是不是掉了?
那不可能!那東西落入掌心時的分量感和那種若有若無的脈動,絕不可能從手裡滑落而不自知。
越想,趙建軍越覺得事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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