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吧?”
那中年漢子見他目光落在自己等人手裡的釣竿上,非但沒遮掩,反而大大方方地往前一遞,臉上帶著幾分自得的笑意:“這竿子可是從港島那邊過來的,碳素的,輕得很,甩一天都不累手。”
“是好東西。”
趙建軍點了點頭,語氣卻相對平淡不少:“這一套下來,怕是不便宜。”
“嗨,錢嘛,掙來就是花的。”
中年漢子隨意擺了擺手,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接著話鋒一轉,目光又落回趙建軍的漁桶上:“看小兄弟這樣,是準備回去了?不在釣會兒了?”
“不是叔跟你吹,這裡可是有不少大貨的。”
“不了,天快黑了。”
趙建軍彎腰拎起漁桶,朝中年漢子笑了笑:“這地方暗溝多,晚上看不起容易有危險。”
中年漢子聞言,非但沒被勸退,反而嘿嘿一樂:“那正好!我就喜歡夜釣,越黑越容易碰上大傢伙。昨天那條十斤的大石斑,就是夜裡咬的鉤。”
他身後的兩個年輕人也跟著附和,一個掂了掂手裡的進口漁輪:“黃叔說的是,昨天那陣勢,現在想起來都過癮。這地方的魚啊,就得夜深了才肯開口。”
趙建軍聽著,心裡只覺得好笑。
他不動聲色地催動神眼,最後掃了一圈這片灘塗下的水域,白茫茫一片,零星幾點綠光也是不開口的貨,就這情況,別說十斤的大石斑,就是條黑鯛估計都費勁。
這幫人昨天走了大運,把這片野地裡的好貨釣了個七七八八,就以為今天還有。
殊不知,自己剛才那幾條黑鯛和鰻魚,已經是這片水域最後的“餘糧”了。
“那祝三位好運了。”
趙建軍沒多說什麼,只是禮貌地點了點頭,拎起漁桶轉身就走。
“哎,小兄弟········”
中年漢子還想再說點什麼,趙建軍卻已經踩著溼滑的泥灘,大步流星地朝岸上走去。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漁桶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碰撞的輕響,像是某種無聲的告別。
“黃叔,這小子挺傲啊。”
身後傳來一個年輕人的嘀咕聲,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傲什麼傲,窮鄉僻壤的漁民,沒見過世面罷了。”
另一個聲音接話,語氣裡透著優越感:“等咱們今晚再釣上幾條大石斑,看下次遇到,他還傲不傲?”
中年漢子沒接話,只是眯著眼望向趙建軍漸行漸遠的背影,心裡莫名閃過一絲異樣。
對方,臨走前看自己的那一眼,那是·····憐憫嗎?
“黃叔,發什麼愣呢?該找釣點了,不然天黑了就真的危險了!”
“啊,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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