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還要狡辯嗎？」我冷笑道。
「你所謂的不在場證明其實根本就毫無意義，因為溫泉的關係，死者的死亡時間雖然判斷為半小時至一小時之內，但是同樣因為溫泉的巨大影響，這種特殊的案件警方在破案時對於死亡時間作為破案線索並不會做出太多考慮，僅僅只會當作參考罷了，也就是說你的不在場證明並不能作為排除你嫌疑的證據」
看著他的表情，我嘆了口氣「不明白嗎？我來告訴你吧，警方的判斷是一小時以內，而根據我的證詞則變成了三十至六十分鐘之內，但其中因為溫泉的關係，還會存在一定甚至很大的誤差，根本無法確定就是一個小時，可能一個半小時，或者兩個小時以內，我相信期間你肯定不可能一直呆在樓上某一個地方，只要你有一小段時間沒有人能明確證明，你就擁有了作案的可能性——也就是嫌疑！」
「除此之外，幾名嫌疑犯和死者的關係我也都已經調查過了，結果相當有趣，潘宏......居然還有著高利貸的業務，而趙卓先生又剛好到處欠人錢，同時還有賭博惡習......於是我就讓人去死者的家中調查，結果不負所望，果然在死者家中找出了趙先生的欠款，連本帶利已經二十多萬......你還打算說些什麼嗎？這些雖然不是直接證據，但也是旁證，幾人之中只有你的動機是最確鑿的。」
「......這傢伙，都是他活該」
趙卓頹然坐在地上。
「我最初的時候根本就對賭博毫無興趣，父母也留了一套房子給我，平時打打工，順便賺點生活費，日子雖然無聊，但根本不會殺人什麼的，後來這個傢伙找上了我，說給我介紹更好的工作，就是去打牌，剛開始贏多輸少，隨便打幾副牌就可以賺的幾百塊，我就這麼上了他的勾。」
「一個多月下來，我賺了有七八千，於是我就辭了工作，在他的誘惑下，我慢慢的越玩越大，自己也漸漸失控了，每天有輸有贏，金額越來越大，對金錢的概念也越來越澹，當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房子早已經不知何時被自己草率的賣了，而賣房子的錢也都輸了個精光，那時候後悔也已經晚了，於是我一心想著要把房子的錢贏回來，於是借了錢，結果......又輸光了」
「最可惡的是，我後來發現這根本就是一個騙局，那些人一起串通起來的！」
「把你作案的整個過程詳述一遍」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我早就盤算著要殺掉他了，這幾天一直在偷偷跟蹤他，今天在見到他進了這裡，我靈機一動就想到了這麼個主意」
「我想你是故意在掐死他後還留在裡面的吧，就是為了讓人親眼看到並傳遞出『兇手比死者還矮』這個線索，可是你就不怕在離開的時候被人發現嗎？」
「風險當然是有的，但我早就考慮清楚了，這個浴場我以前經常來，我很明白這個時間客人其實很少的，而且這個潘宏可以說是臭名昭著，看到他的人都會躲得遠遠的，誰都不會緊緊注視著他的，所以這個李先生在進來後沒多久我就悄悄熘出去了，換做是別人，一定也不會注意到我的」
「現在你還有一個減輕處罰的機會，你要幫助警方把那些合夥騙錢的非法賭博團伙全部抓住」
「他們把我害的這麼慘，我當然樂意配合警方」
「哥哥，為什麼你好像從始至終都認定了那個人就是兇手？難道僅僅只是因為他的話嗎？說起來，你對其他幾個嫌疑人連姓名都沒有仔細詢問，這樣不是會因為先入為主，導致冤案的嗎？」
當和鶯鶯她們離開聖賢居溫泉浴場返回的途中，我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她們。
「是排除法啊，犯人為何要選擇在這種隨時會被當場發現的地方殺人，要麼就是臨時起意，要麼就是蓄謀殺人，然而若是臨時起意的話，一定是因為爭吵或摩擦、但周圍的人可沒有誰聽到或看到死者有和人發生爭執。
既然是蓄謀殺人，那就是說犯人是經過了嚴密的思考後作案的，可能是合夥殺人，也可能是單獨作案，我們可以做一個假設，假設成是單獨作案，而兇手就是第一個李先生，那就是說他的證詞是假的，警方稍加驗證就可以瞭解並確定這一點，他認識被害人，恐怕和被害人一定也有摩擦，這種情況下，動機也就存在了，警方就會對他進行逮捕——如果他是兇手的話，根本就不會選擇在這裡作案。」
「所以他才不是兇手咯？」
「準確的說，他只是從邏輯角度來判斷不會是兇手，如果作為同夥也是如此，比起犯人他受到的嫌疑會更大，正常情況下考慮，他作為普通證人才是最正常的，為了徹底排除他的嫌疑，我還對他進行了調查，各方面表示他和死者雖然有一定的間隙，但根本就連仇恨都算不上，在死者家中也沒有發現什麼關於和他的金錢糾紛......包括鄰居的證詞」
「而死者是被勒住脖子窒息而亡，如果犯人是在他進入之後行兇，就算他睡著的話，也沒有理由會發現不了被害人的掙扎或呼救，也就是說，他之後進入的林先生、王先生、我還有趙卓全都是無法作案的人，同樣的，如果我們其中之一是犯人，那就是說兇手是偽裝成了李先生之前的那個『矮個子男人』，如果是這樣的話，肯定會想方設法的製造出不在場證明，否則就毫無意義，而我們之中在死者死亡的那段時間剛好有不在場證明的也只有趙卓一個人而已。同樣的，如果犯人是除了李先生之外的人，就算有同夥也一定什麼都做不了，就算做假供都毫無辦法，因此這個案件一定是單獨作案，且犯人是剛好擁有非常明確的不在場證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