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代表警方來的,如果你一再沉默,不配合我的話,我只能認為是你自己放棄了最後的機會,並且承認了自己的犯罪,我也無能為力了」
......
過了好幾分鐘,他依然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正當我嘆了口氣打算起身離開的時候,他麻木的表情和空洞的眼神終於發生了一些細微的改變。
「我......不是......兇手,但......所有人......都不......相信」
他只是說了這麼一句,但非常費力,很顯然是因為長時間沒有說過話的緣故。
我瞥了一眼站在身後的鶯鶯等人,重新面對他坐直了身子。
「其實警方裡面也有很多人對這個判決感到疑惑,並不是所有人都認定你是兇手,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裡,首先你得明白一件事情,如果你確實是冤枉的,那你現在該做的就是配合我的調查」
他的表情終於有些鬆動了下來。
「我怎麼......配合?」
「我想,在獄中的日子你可能不斷的回憶過當初發生的事情,但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無罪,所以你才會越來越絕望,你要做的就是把當初發生的事情,鉅細無遺全部告訴我,說不定你自己無法發現的細節,我們可以幫你發現」
「當初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事情,我被抓的時候自己都是莫名其妙的!」
他說話變的逐漸流暢了,思維也漸漸變的清晰了起來,很顯然,他已經從塵封的狀態之中慢慢恢復了。
「那一天,是去年的九月八號,星期五,那天是我的生日,原本我一早就請假不用上班的,結果公司裡的同事打電話說領導讓我去加班,然後我就去了,到了公司之後,根據領導安排,我就去了那裡,那塊地公司很早就計劃拆遷了,所以當時我就是去那邊檢視情況的,沒想到回來後就糟了無妄之災。」
『特地讓他上班的?』
「你的同事、領導的名字是什麼?」
「同事叫衛傑,領導叫王卓」王野說完,又嘆了口氣。
反覆琢磨了幾遍他剛才的話後,皺眉道「你當初有沒有見到過死者陸濤,或者說有沒有注意到什麼事情、甚至是聲音?還有你當初知不知道死者家裡的位置?」
「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那天我根本就沒有看到過那個人,怎麼會是我殺的?我只記得那天有個紅頭髮的年輕人和我擦肩而過,其他好像什麼都沒有了,完了工作後我就回去了,沒想到沒多久警方就找上了門。」
「大概是什麼時候見到這個紅頭髮年輕人的?」
「下午兩點左右」
「長相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
「你有沒有告訴警方?那警方對於這個人又是怎麼說的?」
「他們說......根本就沒有這個紅頭髮的人!說我撒謊」
「什麼?沒有這個人?」
如果這個紅頭髮的年輕人警方調查不到的話,整件事情確實有些蹊蹺。
當初那一片地方正準備拆遷,如果王野說的是真的,這個紅頭髮的人確實出入過的話,這麼顯眼的特徵不可能只有他一個人看到,警方調查的時候也不可能得出沒有這個人這樣一個結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