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坐在石槨中,鳳冠微微傾斜,幾縷黑髮從冠下散落,遮住了半邊臉頰。
雙眼依然緊閉,但眼皮下的眼球卻在快速地轉動著,彷彿正在做一個激烈的夢。
嘴角則保持著若有若無的微笑,給人一種充滿了詭異和危險的感覺。
“它身上那套嫁衣還挺好看。”
張海琪的注意力被那女屍身上的嫁衣所吸引。
陸仁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具隨時可能暴起的女屍,聽到張海琪這句話,差點沒一口氣岔過去。
“海琪姐,你關注的重點有點歪啊。”
陸仁扭過頭,有些哭笑不得的對著張海琪說道。
“確實挺好看不是嗎,你看那繡工,那是典型的蘇繡技法,而且是明末時期的風格。”
“領口的如意雲紋、袖口的纏枝蓮紋、裙襬的百鳥朝鳳圖,每一處細節都做得極其考究。”
“並且製作這嫁衣所使用的材料也非同一般,光是這套嫁衣的價值,就夠買下半個南部檔案館。”
張海琪認真的對著陸仁說道。
陸仁嘴角抽搐了一下,目光在那套大紅嫁衣和張海琪之間來回跳動,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看張海琪這架勢,待會戰鬥的時候,如果他傷到了那件嫁衣,過後沒準會被一通埋怨。
就在這時,那具女屍終於是睜開了緊閉著的雙眼。
女屍睜眼的瞬間,整個墓室的氣場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那雙暗紅色的瞳孔如同兩顆凝固的血珀,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折射出幽冷的光澤。
她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掃過四周,像是在辨認自己所處的環境,然後緩緩聚焦,落在了面前的兩個活人身上。
陸仁撇了撇嘴,明明早就已經起屍,在石槨裡面折騰了一番,這會卻裝出一副才剛復甦的表現。
陸仁這麼想著,嘴裡也直接吐槽出聲。
陸仁這番吐槽雖然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墓室裡卻格外清晰。
張海琪手中的摺扇微微一頓,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而那具剛剛睜開雙眼的女屍,動作也明顯地僵了一下。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足以證明它確實聽到了陸仁的話。
女屍緩緩轉過頭,那雙暗紅色的瞳孔直直地盯著陸仁。
如果眼神能夠將人給凌遲的話,陸仁估計已經被凌遲了千百遍。
女屍那暗紅色的瞳孔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配上它那精緻的妝容和大紅嫁衣,非但不顯得猙獰,反而有種別樣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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