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承認了,承認用他的錢給季雲深買手機……
他沉默了幾秒,眼神黑的徹底死死盯著她。
那目光像一柄被緩緩拔出來的刀,刀刃上裹著一層薄薄的寒霜,隨著呼吸一點一點逼近。
沈星晚偏偏還往刀刃上湊。
“說到這個,鶴先生,”她放下酒杯,向前傾了傾身子,表情認真得像在談一件正經事:“你之前弄壞了人家眼鏡,打傷了他的背,前幾天又差點把人從船上嚇出心臟病。這些東西我不一樣一樣算了,就用一個手機打發掉,怎麼也得給他買點更好的。你看看是不是該報銷一下?”
她的語氣很輕快,甚至帶著點無賴的天真:
“我覺得一部手機不一定夠意思。他之前在辦公室裡用的一臺舊電腦也該換了。鶴先生,你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手下人也多,知道怎麼安撫人心。我這是替你贖罪呢。”
她每說一個字,鶴聞舟的臉色就沉一分。
等她說到“替你贖罪”四個字的時候,他的眼神已經冷到了極點,像是原本壓著怒氣的最後一道閘門正在被她一腳一腳地踹松。
“你要用我的錢給他買手機,買電腦,還說是替我贖罪。”他慢慢靠進椅背,抬起一隻手,鬆了鬆那件高領毛衣的領口。
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然後他忽然笑了,笑意涼薄到了骨子裡。
“沈星晚,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自己都在我手裡。你哪來的臉,拿我的錢替別的男人買東西?”
“我不要臉,不正好配你嗎?”
沈星晚端起香檳,仰頭把杯子裡的酒喝乾淨,嘴角笑意不減。
“你非要我坐你腿上,我坐了。你餵我吃東西,我也吃了。你把我關在半山,我哪都沒去。這些你高興了嗎?”她的聲音很輕,像薄薄的刀片:“我做的這麼好,也該給我點獎勵。”
“鶴聞舟,你根本不知道怎麼對一個人好,你只知道花錢,買斷,宣示主權。”
說著,她的眼尾慢慢紅了起來,不知道是酒意上湧還是別的,可笑容甚至比方才還要好看幾分,豔得像被風吹到極致的一朵花。
“所以我就替你花一點。你不是最擅長拿錢砸人嗎?我幫你砸季雲深。你不方便出面,我幫你出面。這不就是你的方式嗎?”
鶴聞舟眯了眯眼,冷哼了一聲,站了起來。
動作很慢,甚至稱得上優雅,可那副高大的身軀站起來的一瞬間,餐廳裡所有活物的呼吸都輕了幾分。
他繞過餐桌,走到她面前,彎下腰,從她身後撐住椅背,將她整個人困在椅子和他的胸膛之間。
“沈星晚,”呼吸打在她的耳畔,聲音低得幾乎像從喉嚨深處翻出來的:“我的耐心,今天已經給了你很多了。”
他的手從椅背移到她的下巴上,捏著,把她的臉掰向自己,力道很大沒有一絲憐香惜玉。
他快氣死了,他實在不明白這個女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為什麼連坐下來好好聊天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可是鶴聞舟。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但今天他低頭了……
她還想怎麼樣。
沈星晚被迫仰起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陰鷙,有被反覆羞辱和挑釁之後幾乎要壓不住的瘋狂,可最深的地方,那點被凍住的、快要化成水的委屈,她看得真真切切。
。下一了揪心的
。頭低有沒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