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下馬,從懷中取出一個以烏檀木盒盛放的物事,遞了過去。
趙允承接過,開啟木盒,只見裡面靜靜躺著一副打造得極為精巧的玄鐵面具。
面具造型古樸,只露出雙眼和口鼻部位,邊緣打磨得光滑,觸手冰涼。
“五舅舅,這是?” 趙允承有些疑惑。
江琰看著他,目光深沉,低聲道:“殿下,這面具乃玄鐵所制,堅固異常。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流矢難防。臣別無他物可贈,唯此面具,希望殿下每次上戰場時,務必記得戴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鄭重,“殿下記住,傷到哪裡,都絕不能傷到臉面,更不能殘。”
趙允承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江琰的深意。
他握緊了冰涼的面具,重重頷首:“允承明白,多謝五舅舅!”
隨即又補充了一句,“也請五舅舅回府後幫允承給外祖父和外祖母帶句話,請他們二老不要太過擔憂,允承定會好好照顧自己,早日歸來。”
江琰點點頭,“殿下保重。”又拍了拍他的臂甲,不再多言,退至一旁。
吉時到,號角長鳴,大軍如同甦醒的巨龍,緩緩開動,向著北方迤邐而行。
趙允承最後回望了一眼巍峨的汴京城牆,決然轉身,匯入了鐵流之中。
望著逐漸遠去的煙塵,江琰默立良久。
他身後的江石,望著軍隊遠去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渴望與激動,不自覺地上前了半步。
江琰沒有回頭,卻彷彿背後長了眼睛,淡淡開口:“想去?”
江石猛地回神,垂下頭,甕聲甕氣地回道:“公子,我……沒有……”
“你才多大?”江琰轉過身,看著這個力氣異於常人、被自己撿回來的少年。
“戰場不是憑一身力氣就能活下來的地方。你看大皇子,他身邊明面上就有靖遠伯和數不清的親衛,你可知暗地裡……陛下和娘娘又安排了多少死士隨行保護?即便這樣,也是兇險萬分,誰也不敢保證他能平安歸來。那是千軍萬馬的絞殺場,個人勇武,微不足道。沒人會象在府裡一樣,時刻看顧著你。”
江石握了握拳,最終還是鬆開了,低聲道:“是,江石明白。”
與此同時,汴京城內,一座臨湖的幽靜宅邸中。
一名身著素色錦袍的男子憑欄而立,望著滿湖初綻的荷花,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身後陰影中,跪著一個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
“真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男子輕聲低語,彷彿在欣賞美景,“疆場之上,兵兇戰危,若真出什麼意外,也實屬正常……告訴北邊的人,若能做成,不,哪怕傷到他幾分,本也是大功一件。”
然而皇宮的慈明殿內,此刻卻是一片狼借。
一個上好的鈞窯茶盞在景隆帝腳邊摔得粉碎,茶水濺溼了他的龍袍下襬。
太后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指著景隆帝和跪在一旁的皇后江瓊,聲音因憤怒而顫鬥:
“好!好得很!你們……你們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父母!竟真允了他去那等虎狼之地!皇帝,你是被豬油蒙了心嗎?!還有你,皇后!”
太后的目光銳利如刀,狠狠剮在皇后身上。
”!上心在放他把不真是竟你到想沒……到想沒。近親兒承與何如懂不年些這以所,大長邊你在不他為因又,遠深的計他為是,前跟家哀到送承允把思心盡費年當你,為以本原家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