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得到訊息的蘇渙帶著縣衙差役急匆匆趕來。
看到現場慘狀,尤其是那對躺在血泊中死去的夫婦,蘇渙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中充滿了震驚、悲痛與難以壓抑的憤恨。
他指著那幾名侍衛,聲音因憤怒而顫鬥:“你……你們……豈有此理!縱是護衛,豈可當街連傷兩命?!”
那領頭的侍衛卻只是冷冷一笑,渾不在意:
“蘇縣丞,我等已說明緣由。此等瘋婦狂徒,危及欽差安全,死不足惜。更何況江大人身份如此貴重,但凡在眉山縣境內出點什麼差池,可沒有一個人能擔待得起。我等是在幫你們啊蘇縣丞。若有蘇縣丞什麼不滿,自可去大長公主府理論。”
緊接著,眉山縣令也趕到了,他顯然知曉內情,態度曖昧,只是打著官腔:
“竟是如此……不過諸位侍衛也是職責所在,情有可原,情有可原。這樣,你們幾個先隨本官回衙,錄一個口供吧。”
他竟真的就要如此輕描淡寫地將此事揭過。
江琰強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他知道,在此地,與這些爪牙糾纏無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冰寒如霜,對蘇渙和縣令道:
“此事,本官必定上報王爺,你們且等著。”
說罷,不再多看那幾名侍衛一眼,轉身便走。
蘇渙想要跟上,被他抬手阻止:“蘇縣丞留步處理公務吧,江某自行回去。”
回到蘇府暫居的院落,江琰心中的波瀾難以平復。
那對夫婦臨死前的畫面在他腦中反覆閃現。
“去請蘇洵過來一趟,就說我有事相商。”江琰對江石吩咐道。
不多時,蘇洵到來,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江琰壓下情緒,換上平和的表情:
“明允兄,打擾了。江某想起,離家日久,想給家中女眷挑選幾件眉山本地的特色首飾作為禮物。只是江某對此一竅不通,想著尊夫人定然眼光獨到,不知可否勞煩賢伉儷陪同前往,請嫂夫人幫忙參謀一二?”
蘇洵聞言,臉上掠過一絲慌亂,連忙推辭:
“這……江大人抬舉,本不該推辭。只是拙荊近日……近日身體有些不適,實在不便出門,還望大人見諒。”
話音剛落,院外卻傳來侍衛的通傳聲:“大人,蘇三夫人來了。”
江琰看向蘇洵,只見對方臉色微變,顯然也未曾料到。
江琰不動聲色:“有請。”
這是江琰第一次見到蘇洵的妻子王氏。
她年紀與蘇洵相仿,衣著樸素,面容清秀,但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憂鬱與焦慮,眼神有些游離,似乎在強自鎮定。
“嫂夫人安好,在下江琰,這兩日在貴府叼擾了。不知明允兄可跟嫂夫人提過在下?”
王氏聲音溫婉:“貴人切勿客氣。夫君說過,當日在京城中包裹被偷,全仰仗貴人出手相助,這才讓我家夫君平安回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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