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每一步踏實的積累,都是在向那個目標靠近。
五月,馮琦與密州衛的聯合演練如期展開。
首次操演選在即墨外海一處開闊水域,雙方各出五條戰船,五百兵卒。
即墨水軍展現出的火器運用、快船穿插戰術以及嚴格的號令執行,讓密州衛的官兵大開眼界。
而密州衛官兵在大型船隊排程、傳統水戰陣型以及對更復雜海況的適應方面,也令馮琦等人受益匪淺。
操演極為成功,雙方將士在對抗與協作中增進了瞭解。
密州衛指揮使對馮琦的將才和即墨水軍的戰力讚不絕口,約定下次演練移師密州水域,並主動提出可以擴大交流範圍,包括互派將領觀摩學習。
江琰對此結果深感滿意。
這枚棋子落下,意味著即墨在局域軍事影響力上邁出了堅實一步。
他指示馮琦,要珍惜這個機會,不僅學習對方長處,更要潛移默化地輸出己方的戰術理念和軍紀要求,同時利用演練後的接觸,與密州衛中下層軍官建立良好的關係。
軍政穩步推進的同時,民政與文教也未放鬆。
即墨州學在擴建,江琰親自過問課程設定,要求在傳統經義之外,新增算學、律學淺識、本地物產地理等實用內容。
蘇軾、蘇轍兩位弟子的學業更是突飛猛進,蘇軾的才思愈發敏捷飄逸,江琰在引導其夯實基礎的同時,也開始讓他嘗試創作一些更具格局的詠史、狀物詩文。
蘇轍則一如既往地穩健紮實,析理文章已寫得有模有樣。
然而,朝堂與天下的風雲,並不會因為即墨一地的穩步發展而停歇。
七月,六百里加急的捷報再次震動汴京。
靖遠伯衛騁率軍再克一重要邊城,殲敵數千。
此役不僅進一步壓縮了遼國在西北的戰略空間,更極大鼓舞了宋軍士氣,朝野一片歡騰。
景隆帝在朝會上大加褒獎。
然而,退朝之後,回到勤政殿的皇帝,眉宇間卻並無多少喜色。
“西北連戰連捷,自然是好事。可這捷報每來一次,戶部尚書的眉頭就皺緊一分。”
景隆帝將一份奏章丟在案上,那是戶部呈報的西北軍費最新核算。
“國庫雖比前些年充盈,但如此消耗,也難以長久支撐。遼人敗而不亂,退而不潰,顯然是在拖延,想耗我國力。衛騁雖勇,然深入敵境,補給線越拉越長,風險也日益增大。”
錢喜小心道:
“陛下聖慮深遠。只是如今士氣正盛,若驟然放緩攻勢,恐于軍心不利,也易給遼人喘息之機。”
“朕知道。”景隆帝揉了揉太陽穴。
“所以這道封賞的旨意,必須明快。但下一步該如何走,是繼續猛攻,還是穩固已得城池,徐圖緩進,需要好好權衡。還有……”
他目光轉向地圖上原本夾在宋、遼之間的狹窄地帶,如今卻幾乎被大宋三面包圍,“西夏那邊,近來可有什麼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