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七,錦荷堂。
更深露重,夜色如墨。
錦荷堂內卻燈火通明,丫鬟婆子們進進出出,腳步匆匆卻井然有序。
蘇晚意躺在床上,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卻仍強撐著沒有叫出聲。
穩婆跪在床尾,一疊聲地安慰:
“少夫人莫怕,胎位正得很,這一胎必定順遂。”
江琰站在外面廊下。
江世泓和江世澈已被乳母帶到偏院安置,臨睡前,江世泓還拉著他的手問:
“爹爹,孃親是不是要生了?”
他胡亂點了點頭,心思全在內室。
內室傳來蘇晚意壓抑的悶哼聲,江琰霍然起身,又硬生生止住腳步。
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刻都煎熬如年。
不知過了多久,內室忽然傳出一聲清亮的嬰兒啼哭。
一個丫鬟滿臉喜色地出來報喜:“恭喜五公子!少夫人母女平安!是個小小姐!”
江琰愣了一瞬,隨即大步跨入。
臘月初九,穩婆抱著小怡安,在眾人的賀喜聲中完成了洗三儀式。
這是江琰給女兒起的名字,時時怡然,歲歲平安。
此刻的他站在一旁,看著女兒被抱來抱去,面上帶著笑,眼睛卻一刻不離地盯著,生怕誰不小心磕著碰著。
正熱鬧間,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江石快步進來,在江琰耳邊低語幾句。
江琰面色一變,對周氏道:
“母親,有急報,兒子去去便回。”
周氏見他神色凝重,知道必是要緊事,忙道:
“快去快去,這裡有我們。”
又對岳母鄭氏告罪一聲,江琰這才疾步去了前院書房。
書房內,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正在等侯,見江琰進來,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封火漆密封的急報。
“八百里加急!馮將軍親筆!”
江琰接過,撕開封口,一目十行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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