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當年他們商隊搭救,這馮琦早死在海上了,如今恢復了記憶,便一點情分都不顧。
雖然自己一介平民,身份低微,可到底也有些銀錢底蘊在的。更何況他女兒長得也好,自己上趕著巴結討好,只求帶回京為妾,怎麼拒絕的如此冷硬。
心裡想著,便也忍不住道:
“伯爺,當年為了救您,我們廢盡心力,又是求診又是買藥。尤其是鳶兒,她日夜守著,喂藥喂水,比我這當爹的還上心。後來您記憶全無,便讓您繼續跟著商隊,管吃管住。這幾年在船上,鳶兒對伯爺更是掏心掏肺的好。草民也想為她尋覓良人,可那丫頭滿心眼裡只有伯爺。如今草民只求伯爺看在這些年的情分上,給她一個妾室名分而己,伯爺難道這也不能成全嗎?”
馮琦道:
“劉大當家,話己至此,咱們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當初你們救我,自是我感激不盡。但這幾年,我在商隊,在海上,殺海寇,抗風浪,救過你們多少次,你應該心裡有數。若不是我,你們這支商隊,早就葬身海底,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劉金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馮琦繼續道:
“所以,我不欠你們什麼。救命之恩,我早己還清。你不必挾恩以報。”
孫海臉色漲紅,低下頭去。
馮琦又道:
“至於阿鳶——這三西年裡,我從未給過她任何承諾,更早就告訴過她,我或許早己婚配,娶妻生子,斷不可能貿然跟她發生什麼。是她自己不聽,一意孤行!更何況,前幾日我也是拼死救她一命,也算全還了她這幾年的情誼。難不成只要有女子對我有意,我都要帶回自己後院不成?你把我馮琦當什麼!”
劉金體嚅囁著,說不出話來。
馮琦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
“本來,我還想著,你這段時間為阿鳶的婚事犯愁,想託知州的夫人認她為義女,替她尋一門好親事。可如今看你這般,倒也不必了。”
他轉過身,看著劉金體,一字一字道:
“從今往後,橋歸橋,路歸路。你們救過我,我也救過你們,兩清了。往後,不必再來往。自己離去吧,別逼我叫人來趕你。”
孫海臉色煞白,站起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出口。
他低著頭,退了出去。
門關上,屋裡陷入沉默。
可緊接著,門又被推開。
江琰走進來,看著馮琦,似笑非笑。
“咱們的馮將軍,方才可真是一身威嚴。”
馮琦臉上的冷意瞬間消融,露出幾分羞赧:“五哥,你又打趣我。”
江琰在他身邊坐下,笑道:
“我方才在外面聽了一耳朵,那話說得,可真是不留情面。”
馮琦嘆了口氣,道:
“五哥,你不知道劉金體的為人。他的心思,我清楚得很。之前在船上,他女兒因為我遲遲不嫁,他沒少抱怨,明裡暗裡對我擺了多少臉色。如今得知我的身份,便想著賣女求榮,讓我納她做妾。這種人,我若給他好臉色,日後還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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