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能給我進去嗎?」她指了指射擊室。
關沉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去,頓住。
「可以,但先洗個澡。」他命令。
宋梔沒有在遲疑,拿著衣服,像個沒有靈魂的軀體進了洗手間。
沒有十分鐘,她出來了。
關沉越看著她那溼漉漉的頭髮還滴著水。
「過來。」
「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洗個澡。」宋梔語氣懇切,絲毫沒有了以往在他面前的精明樣。
關沉越抿了抿唇,走在前,開門,宋梔沒有一刻的等待,進入,看著檯面上的那些射擊槍。
她看向關沉越。
「我能用?」
關沉越沒說話,只是走上前,檢查了一下槍枝,然後拿上護具,給她戴上耳罩和眼鏡。
宋梔沒有再遲疑,拿起了那槍。
一聲響,兩聲響。
果然,是有用的。
她接連按下扳機,一次次的後衝力,一次次的震顫,一次次的槍聲,她的世界,空白了。
她忍不住地跟著叫吼,她閉上了眼。
只是麻木地開槍,她知道肯定沒有一槍是在靶板上的。
空彈了。
她按了幾次,都沒有了,她茫然,她恐慌,卻在下一秒,另一支交換到了她的手上。
她沒有思考,甚至沒有轉頭看那男人。
這樣重複的動作過去了多少次,她的手徹底麻了,廢了,她的心臟也像是被敲擊的麻痺了。
她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槍枝時,槍掉在了地上。
那是關沉越十分寶貴的東西,他最習慣地就是待在這間屋子裡,一遍遍地擦拭,可如今,他卻沒有去撿,而是眼疾手快地將快要倒地的人接住。
摘下她的耳罩和眼鏡,迎上她溼熱一片的雙眸。
「玩夠了?」他問。
宋梔張著嘴,發不出聲音,最後只能點頭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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