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到了第二天。
天還沒有亮透。
安閒就已經醒了過來。
他蹲在谷口的水潭邊上，簡單地洗了把臉。
這時，晨光剛把谷底的那層薄霧，染成了一片淡金色。
蘇小棠從睡袋裡爬出來的時候。
正好看到老道長，正對著谷底的方向，閉眼站著，在聆聽一些動靜。
南風穿過蕨類植物的聲音，比昨天更清晰了一些。
谷底深處的地脈脈動，已經不需要刻意去感應，就能自動浮現出來。
像是一層持續的微弱呼吸，貼著地面傳上來，停在他的腳底板下。
接著，安閒睜開眼睛，轉頭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出發吧。”
於是兩人收拾好東西后，就沿著谷底，那條細窄的溪流，向下走去。
前方的蕨類植物越來越密。
有些高過了膝蓋。
葉片邊緣還帶著晨露，擦過去的時候，褲腿沾滿了水珠。
蘇小棠跟在老道長的身後，看到老道長走在前面的時候，那些蕨類植物的葉片，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輕輕撥開了一樣。
“啊這？是怎麼回事……”
蘇小棠忍不住眨了眨眼睛，以為是晨光造成的錯覺。
結果，又走了一段路之後。
她才發現，那並不是錯覺！
蕨葉在老道長經過之前，確實會向兩側分開一個很小的角度。
而這一幕，就像是有一層薄薄的氣流，貼著老道長的衣襬，往外推了一下。
這就讓蘇小棠看得眼睛都瞪大了，感到很是不可思議！
雖然她已經見識過了老道長的諸多手段。
也明白老道長是一位活神仙。
可是，眼下看到的這一幕，彷彿在告訴她……
之前見到的，不過是老道長實力的冰山一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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