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摳啊！”蔣少絮無奈翻了個白眼，將那根赤金色羽毛收下。
莫凡進入向上的娑風氣流中，琉璃凰羽浮現在他體表，在琉璃凰羽的保護下，莫凡直接垂直往上飛，根本不需要沿著誓言樹規避一部分冰冷娑風。
雲界天層很高，莫凡足足飛了兩個小時才抵達目的地，垂直向上的衝勢終於將最後一絲阻力撕裂。
莫凡只覺得周身猛地一輕，視野豁然開朗，他穿過了那將近一公里厚、翻湧不息、隔絕視線的厚重雲層。
眼前的景象，讓即便是見多識廣的他也微微一怔。
這是一片難以想象其廣袤的空域。天空並非熟悉的蔚藍或陰鬱，而是一種溫暖又奇異的橙紅色，如同永恆的黃昏，又似熔爐中透出的微光。
這裡沒有一絲一毫的雲霧，澄澈得彷彿一塊無邊無際的橙紅水晶，通透而寧靜，連狂暴的娑風在這裡都似乎銷聲匿跡，只有一種近乎神聖的寂靜在瀰漫。
他腳下，是誓言樹一根粗壯得如同山脈般的巨大枝丫，表面佈滿蒼老的樹皮紋路，穩穩地託舉著他，懸浮於這奇異的橙紅虛空之中。
莫凡環顧四周，眉頭微蹙：“這怎麼什麼都沒有啊？羽皇呢？聖瀑呢？”他原以為穿過雲層便能目睹傳說中秦嶺羽族的至高聖地，至少也該有恢弘的景象或強大的氣息。
眼前的空寂讓他不禁懷疑，“難不成……自己飛太高了？錯過了？”
心中疑慮升起，他立刻沉靜心神，磅礴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鬚，自他眉心識海深處洶湧而出，向著上方那看似空無一物的橙紅蒼穹不斷延伸、探索。
精神力在尋常狀態下已足夠強大，此刻更得到了識海中那已然恢復至帝王級實力的青龍之魂的全力加持。
青龍之魂那古老、威嚴、磅礴的靈魂力量與莫凡的精神力水乳交融，使得這次精神探查的強度與穿透力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地。
精神力扶搖直上，穿透了難以估量的距離，就在莫凡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幾乎要觸及這片空域的“頂端”時，一種奇異的阻滯感傳來。
他“看”到了——或者說，感知到了。
在不知多高多遠的“上方”，存在著一層無法用肉眼觀測、卻真實不虛的奇異能量薄膜。
它並非實體，更像是一種法則的壁壘或空間的隔斷，靜靜橫亙在那裡。
即便有帝王級青龍之魂的加持，莫凡那足以洞穿山嶽、窺探靈魂本源的精神力，在觸及這層薄膜時，竟也如同泥牛入海，無法穿透。
薄膜堅韌無比，又帶有一種玄奧的“滑膩”感，將一切探測的力量輕柔而堅決地隔絕在外。
莫凡只能隱約感知到，薄膜之外，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古老、完全無法理解的混沌。
那混沌並非虛無，似乎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法則與能量流動，但其具體形態與本質，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無法窺探分毫。
“這層膜……後面到底是什麼？難道羽皇和聖瀑，就在這層膜後面？”莫凡心中震撼。
這層薄膜的存在，本身就意味著上方還有更高層次的領域，或許那才是秦嶺羽族真正的核心秘地。
就在他凝神思索這層奇異薄膜的奧秘時，遠處橙紅色的天幕上，一個極其微小的白點突兀地出現了。
起初，它只是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光斑。但它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幾乎是在莫凡注意到它的瞬間，它便從一個光點迅速放大，如同跨越空間般急速接近。
不到一公里距離時，莫凡終於看清了它的真容。
那是一隻通體純白、不染一絲雜色的巨鳥。
它的體型，讓莫凡瞬間屏住了呼吸，瞳孔微微收縮，這是他此生第一次親眼目睹如此龐大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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