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灣碼頭處，看著眼前比其他地區更加猛烈的暴風雨，以及遠海那幾道誇張的灰白色水龍捲，毫無疑問緣灣這裡肯定有不少海妖登陸。
海妖登陸需要合適的環境，水深要達到一定的標準那些大體型海妖才能進入內陸，眼前的水龍捲可以讓海水深度不斷上漲。
“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啊，海妖還沒有開始大規模進攻。”靈靈說道。
“確實。”莫凡點點頭。
“前輩啊，我能感覺不到有海妖存在啊？”張鑫不解，四處觀望都沒有發現或者感知到海妖的蹤跡。
“對啊！”章魯林也是這樣的看法。
“你們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嗎？”莫凡轉過頭問道。
“嗯……沒有。”兩人思考一會兒搖搖頭，他們混了這麼久所掌握的妖魔蹤跡在這裡沒有發現一點。
“我也沒有感知到。”莫凡笑道，那些藏在海中的海妖哪有那麼容易感知到，海中情況複雜，氣息不夠暴露或者不夠強的海妖和普通的海中物品差不多，能發現就不會被偷襲了。
“那這不是說明緣灣這裡沒有異常嗎？”沈晴說道。
“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海妖中不乏有擅長隱匿氣息者，而且海妖數量無比龐大，不存在進攻數量不足的問題，那麼那些不好進攻的地方都有海妖出現，這裡為何會一隻海妖都見不到呢？”莫凡說道。
“前輩你是說這麼海妖偷偷潛伏在海中，只要沒人發現，他們就會一直潛行？”張鑫說道。
“對，說不定我們前面的海水中就聚集了大量的海妖。”莫凡說道，大家目光都看向海面。
“海面當然不會發現異常，我們來試一試海面下。”緣灣水面依舊平靜，只是水位在不斷上漲。
隨著莫凡將一個雷電光球拋入海面以下，擠滿緣灣的無數海妖身影被照應出來，張鑫、章魯林和沈晴都被這密集的妖影嚇了一下。
這裡除了莫凡和四個徒弟，張鑫、章魯林和沈晴外只有十幾名中階法師，如此密集的海妖他們這點人哪裡對付得了，連塞牙縫都不夠。
“嘩啦——嘩啦——”
汙濁的海面之下，彷彿有無數白骨在摩擦、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緊接著，一道道慘白的身影破開水面，躥升至半空，又重重落下，濺起大片腥鹹的水花。
它們有著類人的輪廓，卻是由各種扭曲、拼湊的海妖骨骸構成，巨大的魚骨脊椎充當軀幹，鯊魚的顎骨咧成猙獰的笑臉，蟹鉗或章魚腕骨扭曲成手臂，腿骨則是某種海獸粗大的脛骨。
空洞的眼窩裡燃燒著幽綠色的靈魂之火，渾身滴落著粘稠的海泥與腐敗的藻類。
獵髒者，這些誕生於深海怨念與屍骸的人形亡靈，對鮮活的生命與靈魂有著病態的渴望，尤其嗜好殺戮過程中產生的恐懼情緒。
僅僅幾個呼吸間，竄出海面、在淺水區蹣跚跋涉或趴伏在礁石上的獵髒者，數量就超過了上百隻。
它們發出“嘎嘎”的骨骼摩擦聲，幽綠的魂火齊齊鎖定岸上那群散發著誘人“氣息”的人類法師。
“我……我們還是請求支援吧？”隊伍裡的中年法師張鑫聲音發顫，臉色慘白，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
他身邊的同伴們也好不到哪裡去，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滿溢位來。上百隻的獵髒者，加上它們那詭異的精神侵蝕，絕不是他們這支以中階為主的小隊能應付的。
“退後，聚集在一起，保護好自己。”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壓過了海浪與骨骼的噪音。
莫凡站在隊伍最前方的緣灣碼頭邊緣，與那片慘白的亡靈潮之間，只隔著十幾米的淺灘，他的背影並不算特別魁梧，卻莫名地給人一種山嶽般的沉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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